麻痹。他闷哼一声，借反震之力暴退，右手闪电探入怀中，欲取第二枚符印。

西伦哪容他喘息？

雷煌重石在他神念牵引下，自半空呼啸折返，体积急速缩小，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雷核，悬停于赫鲁头顶三尺。西伦左手掐诀，风暴神力如九天奔流，狠狠贯入雷核！

“落！”

雷核轰然爆开！

不是炸裂，而是坍缩——所有蓝紫雷霆向内坍塌，形成一个仅存三寸的、高速旋转的深紫色雷涡。雷涡下方，赫鲁头顶发丝根根倒竖，头皮传来针扎剧痛，脚下石滩无声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中心处，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紫色电流正从地底丝丝缕缕渗出，缠绕上他脚踝！

赫鲁骇然色变：“雷狱锁链？！你竟能……”

话音未落，西伦已欺近身前，沧雷枪弃守转攻，枪尖自下而上斜挑赫鲁咽喉。赫鲁仓促偏头，枪尖擦过喉结，带起一溜血珠，同时他右腿横扫，裹挟风岩之力撞向西伦腰肋。

西伦不躲不闪，任由腿风及体。他左手五指张开，五道雷纹骤然亮起，掌心朝天，接住头顶雷涡最后一丝坍缩之力。淡金色神力与蓝紫雷霆在他掌心疯狂绞合，竟凝成一柄半尺长的、由纯粹压缩雷霆构成的短矛！

短矛成型刹那，西伦手臂肌肉贲张，腰胯拧转，短矛脱手而出，直射赫鲁丹田！

赫鲁瞳孔映出那点刺目的紫金光芒，浑身汗毛倒竖。他拼尽全力扭腰侧身，短矛擦着他右腹掠过——

嗤啦！

一道半尺长的焦黑创口瞬间浮现，皮肉翻卷，露出底下蠕动的脏器轮廓。更恐怖的是，创口边缘，无数细小的紫金电弧如活物般钻入肌理，所过之处，血肉竟开始缓慢碳化！

赫鲁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左手猛然按在伤口上，暗红符印再次燃起，幽火勉强压制雷毒蔓延，可他脸色已如金纸，呼吸粗重如破风箱，右臂垂落，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

石滩死寂。

庆山会众人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似乎停滞。他们看见西伦左臂衣袖尽碎，裸露的小臂上布满蛛网状裂痕，鲜血正从每一道裂口缓缓渗出；他们看见赫鲁腹部那道狰狞创口，看见他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涌出更多黑血；他们更看见，赫鲁腰间那枚暗红皮囊，已被西伦方才那一记雷矛余波彻底撕裂，里面滚出三枚同样暗红的符印，其中一枚已碎裂成灰。

贺山拄着手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灰衣老者站在阵纹边缘，额角青筋跳动。他看得最清——西伦那柄雷矛，并非单纯神力外放，而是以自身风暴神力为引，强行撬动雷煌重石核心深处一丝尚未驯服的“源初雷霆”，借其毁灭本能伤敌！此法凶险至极，稍有不慎，雷霆反噬，西伦整条左臂便会当场气化！

赫鲁缓缓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下一种被逼至绝境的狠戾。他盯着西伦，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好！好一个庆山会！好一个西伦！”

他忽然抬手，将剩余两枚完整符印，狠狠按在自己太阳穴上！

“既然你要看……那就看个够！”

暗红符印瞬间融化，化作两道粘稠血流，钻入赫鲁双耳。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一股远比先前狂暴百倍的混乱气息冲天而起！灰色风衣寸寸崩解，露出底下虬结如岩石的肌肉，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蠕动的暗红血管，双眼瞳孔彻底消失，唯余两团燃烧的、污浊的暗红火焰！

“血祭……燃魂？”贺山失声低呼，苍老面容第一次真正变色，“他疯了！这是自毁根基的禁术！”

西伦眼神一凛，风暴神力瞬间遍布全身，沧雷枪横于胸前，雷煌重石悬浮于左肩，蓝紫电弧如护盾流转。他感到压力——不是来自赫鲁暴涨的气息，而是来自那股混杂着疯狂、痛苦与毁灭欲望的混乱意志，正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钻入他识海！

赫鲁动了。

这一次，没有残影，没有花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拖着暗红尾焰的灰褐流星，以纯粹肉身速度，撞向西伦！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西伦横枪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欲裂！沧雷枪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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