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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牵丝引(第2/3页)

br /> 雷兽?东大陆深海禁忌古种,传说其脊骨可引九霄劫雷,筋络天生承载震荡之律——赫鲁那条雷鞭,竟是以雷兽残躯所炼?

可西伦手中这块雷煌重石,本源亦出自同一片海域。三年前,他在黑水湾底沉船残骸中掘出它时,石缝间还缠着半截碳化的墨色脊骨,骨髓里封存的震频,至今仍在他神力种子深处隐隐共鸣。

原来不是器具相克。

是同源相噬。

西伦指尖悬停半寸,没有触碰。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赫鲁溃散的瞳孔,扫过血修会众人惨白的脸,最后落回贺山脸上。

贺山迎着他视线,缓缓颔首。

西伦收回手,转身离去。

他经过那根断裂的铁柱时,脚步微顿。袖中左手悄然掐诀,一缕淡金神力如游丝般渗入断口。刹那间,琉璃纹路骤然亮起,断口边缘竟有细微银光流转,仿佛时间倒流,裂缝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弥合。

没人看清。

但灰衣老者眼角猛地一跳。

他认得那手法——不是修复阵纹,是“借韵”。以自身神力为引,暂借阵法残存的天地律动,让破损处维持三息不崩。这是只有真正踏入“铸核”门槛者,才敢尝试的微操。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阵纹反噬,将施术者当场撕成碎片。

西伦没回头,继续前行。

他走过庆山会人群时,几名年轻弟子不由自主分开一条道。有人想扶,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有人想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们看着他染着硝烟气息的侧脸,看着他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绷带,看着他手中那杆始终未曾出鞘的沧雷枪——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从来就不是来帮庆山会赢一场擂台的。

他是来立碑的。

为风暴谷,为雾都东区,为所有在码头苦力堆里熬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却从未被称作“非凡者”的人。

石滩尽头,礁石嶙峋。西伦停下,将沧雷枪插入岩缝,双手撑在枪杆上,微微喘息。左臂那股灼痛已蔓延至肩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细密针扎。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已无波澜。

远处海面,一艘漆着血鸦徽记的三桅船正缓缓调转船头,船帆鼓胀,破浪而去。那是血修会最后的退路。

西伦没看船。

他抬头望向风暴谷上方。那里云层翻涌,厚重如铅,却奇异地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惨白日光从中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照在他脚下这片刚刚染过血的石滩上。

光柱里,无数微尘浮游。

像无数个微小的、沉默的、等待被点燃的火种。

“西伦阁下。”贺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苍老,却异常清晰,“谷主印信,已在备置。”

西伦没应声。

他弯腰,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石面粗粝,沾着赫鲁溅出的血,暗红近褐。他指尖用力,石块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印信不必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潮声,“风暴谷,归庆山会。”

“但规矩要改。”

他转身,目光扫过所有庆山会成员,最后定格在鲁莫脸上:“从今日起,码头苦力入会,不验血脉,不考出身,只测两点——”

“第一,能扛多重的货。”

“第二,愿不愿为身后的人,多站一炷香。”

鲁莫怔住,随即喉头剧烈滚动。他猛地挣脱搀扶,单膝重重跪在石滩上,额头抵地,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伤,是某种积压太久、终于决堤的东西,冲垮了所有堤防。

他身后,莫泽艰难地从木架上撑起上身,同样俯首。

紧接着是第三个人,第四人……越来越多的人跪下。没有号令,没有呼喝,只有一片沉默的、低伏的脊梁,在惨白光柱里连成一片起伏的山峦。

西伦没阻止。

他只是解下左袖绷带,露出小臂——那里皮肤完好,可青色血管下,正有极细微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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