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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 梵烬伐折罗雷珠(第1/3页)

眇姑和癞姑被白骨神君困在九曲冥河阵中,虽然她们手上有四件佛道两教的奇珍异宝,仗着千年累世修来的法力还能勉强抵挡,但五行舟陷在河底淤血里,所化彩光左右冲突不出,再拖延下去,最终也难逃被彻底禁锢镇压之...

白眉禅师话音未落,天台山巅忽起风雷。

不是天象之变,而是灵机迸裂——一道青灰剑气自东北方向撕开云幕,直贯山腰古松林,松针簌簌如雨,断枝横飞中竟浮起半截残破的玄阴聚兽幡,旗面焦黑,兽首崩裂,唯余三道暗赤血纹犹在微微搏动,似垂死妖心不甘寂灭。紧随其后,三声闷雷炸响,却无霹雳,只有一股浓烈尸臭裹着阴寒煞气扑面而来,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之中渗出暗绿脓水,转瞬凝成百具半腐童子傀儡,手执断骨为刀,齐刷刷朝白眉禅师跪拜,叩首三下,额角撞地之声如敲木鱼。

樗散子袖袍一抖,指尖弹出三粒金粟,落地即化三朵琉璃火莲,无声燃起,将那百具尸傀尽数吞没。火光映得他眉骨森然:“铁城山那老魔,果然已炼成‘万婴哭煞阵’的雏形——此阵若成,百万生魂泣血为引,可污佛光、蚀道基、断龙脉,连极乐莲池都得褪色三分。”

李静虚未答,只将手中一柄非金非玉的尺子缓缓横于膝上。那尺通体素白,刻有九道细痕,最末一道尚浅,未及刻透。他指尖轻抚最后一道刻痕,声音低得几不可闻:“第九劫……终于来了。”

白眉禅师合十垂目,寿眉微颤。他早知铁城山老魔与妖尸谷主联手之后必有大动作,却未料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这万婴哭煞阵根本不是冲着佛道两家来的,而是直指此界天道根基!那玄阴聚兽幡残片上残留的血纹,分明是管明晦亲手所绘的“逆命符”;而尸傀额间浮现的淡金梵文,则是普贤菩萨法身曾在峨眉山讲经时洒落的护法真言……两股力量竟在厮杀中彼此污染、互相吞噬,最终酿成这等悖逆天理的秽物。

“他们已不分彼此了。”李静虚忽然开口,目光扫过那三朵琉璃火莲,“妖尸谷主想借铁城山老魔的尸气炼化元神,铁城山老魔却暗中以玄阴血咒反向侵蚀妖尸的本命尸核。两人表面合谋,实则各布杀局——妖尸欲夺老魔的‘九幽返魂鼎’重铸肉身,老魔则觊觎妖尸镇压在尸冢深处的‘太初尸髓’,那是开天辟地前第一缕混沌尸气所凝,可点化万具行尸为不灭战傀。”

樗散子冷哼:“所以你们佛门才急着收下李英琼?她腕上摩尼定光珠,正是昔年优昙大师以自身舍利为引,混入玄阴聚兽幡碎片炼成的‘破秽引’,只要珠光映照,万婴哭煞阵便生裂隙。你们要她留在峨眉,便是要她当那把插进妖尸心脏的佛钉!”

白眉禅师闭目不语。这话刺骨,却句句是实。普贤真人收李英琼,确非一时慈悲——那日她跪在峨眉金顶,泪落之处,摩尼定光珠忽放七彩毫光,将空中飘荡的一缕妖尸残魂照得嘶鸣溃散。普贤真人当场掐指推演三昼夜,终算出此女命中带“破字劫”,专克一切秽浊邪祟。她若执紫郢剑,剑气凌厉,易伤己身;若持佛珠诵经,则慈悲如海,反成秽气温床。唯有让她入佛门、得正统传承、再以峨眉山千年地脉为基,才能将破字劫化为“金刚破障印”,真正斩断妖尸与老魔之间那根以血为线、以怨为结的共生命脉。

可这话不能说。一说,便是佛门算计道门传人;一说,便是将李英琼当作祭器而非弟子;一说,便是承认自己早已背离“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初心,沦为天地棋局中一枚冷硬的子。

于是白眉禅师只念一声佛号,声如古钟:“阿弥陀佛……既已至此,贫僧愿往北邙山一行。”

樗散子挑眉:“你去北邙?徐完那厮嗜食活人心肝,见佛就咬,见道就砍,你莫非想让他啃一口你的舍利子,好证个‘即身成佛’?”

“非也。”白眉禅师解下颈间一串菩提子念珠,轻轻放在案上。那珠子颗颗浑圆,泛着温润玉光,其中第七颗却呈暗紫色,内里似有血丝游走。“此乃贫僧百年前在滇南瘴林所得‘血菩提’,取十万毒虫精魄、百年腐木髓液、七位高僧坐化时心头血凝练而成。世人皆道此物至邪,唯贫僧知其真义——毒至极处反生清气,秽至极处自孕净光。徐完修白骨观,观想万骸枯荣,却卡在‘枯’字上万年不得超脱。若得此珠为引,教他观想‘腐中生莲’、‘骨上开花’,或可破其心障。”

李静虚盯着那颗暗紫菩提,良久才道:“徐完若真能悟此境,便不再是北邙尸主,而是……白骨菩萨。”

“正是。”白眉禅师双手合十,掌心隐现金光,“贫僧不求他立地成佛,只求他不再被妖尸与老魔胁迫,真正成为一股独立势力。白骨教盘踞江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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