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炼、重组……
“啊——!”齐麟终于嘶吼出声,声音却已不似人声,倒像是千万把剑同时出鞘的锐鸣!
他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透出青灰剑光,每一道裂痕都在延伸、交织,最终在他后背凝成一幅巨大剑图——图中无山无水,唯有一柄断剑斜指苍穹,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却有金红熔岩汩汩涌出,灼烧着虚空,蒸腾出缕缕暗金色雾气……
“焚天剑骨?!”江清浅失声惊呼,手中玉简啪嗒坠地,“这…这分明是源祖齐天道当年焚尽八荒时的本命剑相!”
天霄副宗主独臂颤抖,喃喃道:“不可能…源祖焚天剑骨早已随其肉身寂灭,化为三千地宗镇山剑脉…怎会重现在一个第十帝脉少年身上?!”
齐天策黑袍无风自动,断眉紧锁:“除非…他体内流着的,不是齐氏血脉。”
“错。”老者忽然睁开眼,瞳孔里映出齐麟后背剑图,“他流着的,是比齐氏血脉更早的东西——是‘剑’本身。”
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齐麟脚下,万道碑基座轰然塌陷,露出一个幽深黑洞。洞中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沸腾的银灰色剑气之海!海面之上,漂浮着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着一个不同的齐麟:有的持剑斩龙,有的跪拜星河,有的白发苍苍立于废墟,有的浑身浴血仰天长啸……
“岁月回响?”齐天妃面纱微颤,“这些是…他的前世?”
“不。”老者摇头,“是‘所有可能’。”
“此子道途,尚未展开,已有万种结局同时坍缩于此。”
黑洞深处,一声剑鸣陡然炸响!
不是来自齐麟,而是来自黑洞尽头!
那声音古老、疲惫、带着亘古不化的悲怆,却让在场所有齐氏高层——包括天霄副宗主、二帝脉主、齐天策夫妇——齐齐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虚空!
“齐…齐天道祖?!”齐天霆声音发颤,“您…您还存于斩神界深处?!”
黑洞中,剑鸣再起,这一次,化作清晰言语,字字如雷贯耳:
“吾名齐天道,非道祖,非源祖…”
“吾乃…第一柄拒绝被铸造的剑。”
话音未落,黑洞骤然收缩,化作一点银灰星火,嗖地没入齐麟眉心!
少年全身剑纹暴亮,七窍血丝尽数逆转,倒流回体内。他缓缓睁开双眼——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是一片纯粹银灰,瞳孔深处,有无数剑影生灭,有星河崩塌,有万古长夜……
“齐麟!”齐天蛋扑到碑边,嗓子都喊劈了,“你…你还活着吗?!”
齐麟没理他。
他目光扫过呆滞的齐天鉴,扫过面色惨白的齐烟蘅,扫过浑身发抖的齐天鹿,最后,落在天云之上那群跪伏的宗门巨头身上。
他的视线,在二帝脉主胸前那枚紫玉螭龙佩上停留了一瞬。
那螭龙佩,龙口衔着一枚暗红珠子——正是齐氏帝族禁术《血渊咒》的母胎!
齐麟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剑锋出鞘时,那一道凛冽寒光。
“第九帝脉,齐麟。”他开口,声音平缓,却让整片天地陷入绝对寂静,“今日起,万道碑…归我。”
轰隆!!!
万道碑彻底解体!
不是崩塌,而是融化!青色碑体化作滔天剑气洪流,尽数涌入齐麟体内。他衣衫尽碎,露出布满剑纹的躯体,每一道纹路都在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而就在碑体消融的最后一刻——
齐麟身后,那幅断剑剑图突然暴涨千丈!剑尖所指,并非苍穹,而是直直刺向万道碑原本矗立之处的地底深处!
咔嚓!
大地裂开一道横贯百里的缝隙,缝隙中,一座通体漆黑、锈迹斑斑的巨型青铜门缓缓升起!门上铸着两个血淋淋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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