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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是破旧。
接,是立新。
二者相生,方为“断接之道”——老祖宗时光剑真正的核心道韵,从来不在“时光”二字,而在“断接”之间!
而他腰间那把断剑,此刻正微微震颤,剑身黯淡的断口处,竟渗出一滴青色液珠,悬而不落,如泪,如露,如初生之芽。
大道柳的声音,第一次没了嬉闹,带着一丝敬畏,轻轻响起:“小子……你摸到门了。”
齐麟没有回应。
他只是抬头,望向万道碑顶端。
那里,最后一颗剑星,迟迟未落。
它悬于最高处,通体幽蓝,星芒内敛,却让整片天空都为之失色。三百六十四颗剑星的光芒,在它面前都成了萤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其上。
齐天鉴仰首而立,白衣猎猎,眼中金芒流转,似已预判其落点。
江清浅不知何时已立于不远处山巅,素手轻掩红唇,美眸微眯,饶有兴致。
天霄副宗主竟也悄然现身于云海之上,负手而立,目光如剑,穿透层层空间,牢牢锁住那颗幽蓝剑星。
齐麟却忽然笑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
一步,踏在青石广场边缘。
两步,踏入万道碑投下的巨大阴影。
三步,他站在碑基之下,仰面而立,身影渺小如芥子,却如扎根于天地间的孤松。
“你要干什么?!”齐天蛋吓得魂飞魄散,“那是‘终焉星’!传说只有触摸过死亡门槛的人,才能引动它!你才三十几岁,你连葬天境都没圆满——”
齐麟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不是在等待一颗星,而是在迎接一场宿命。
嗡——
终焉星,动了。
它没有坠落,没有疾驰,而是如一颗真正的心脏,缓缓搏动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下降。
不快,不慢,不偏不倚,正对着齐麟摊开的掌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齐天鉴瞳孔骤然收缩,金眸深处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动。
江清浅掩唇的手指,微微收紧。
天霄副宗主负在背后的左手,悄然捏紧。
终焉星,越来越近。
十丈……五丈……一丈……
齐麟掌心,汗珠凝而不落。
就在星芒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
他猛地合拢五指!
不是抓取,不是吸纳,而是……握拳。
铮!
一声清越到令人心颤的剑鸣,响彻寰宇!
不是来自终焉星,而是来自齐麟体内!
他右肩银线骤然亮起,左眼银线同步燃烧,两道银光在胸前交汇,竟凝成一道微小却无比凝实的剑影——断口处,青光如潮,汹涌澎湃!
那剑影,赫然是时光剑的轮廓!
终焉星,撞入他紧握的拳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片寂静。
然后,齐麟缓缓松开手指。
掌心空无一物。
唯有那滴从时光断剑渗出的青色液珠,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缓缓旋转,映照出整个万道碑的倒影,以及倒影之中,那无数游动的道鱼。
他低头看着那滴青露,忽然抬起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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