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383章 森川宗吉(第2/4页)

则赤。”

林默点点头,将钥匙攥进掌心,松脂被体温融出细微湿痕。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望着墙上那幅泛黄的《百草图》——画中曼陀罗花蕊处,被人用极淡的朱砂点了个几乎不可见的圆点。他盯着那点看了三秒,抬手摘下墙上挂着的铜制药碾子,沉甸甸的,底部刻着“光绪廿三年金陵工坊造”。

“借这个一用。”他说。

老者没应声,只从柜台下取出一只青釉小罐,揭开盖子,里面盛着半罐暗红色粉末,气味辛辣刺鼻。“三钱,兑温水,搅匀后泼在门槛石缝里。”他顿了顿,“明日辰时,若见石缝渗出青苔色汁液,便说明……青鸢的巢,还在神道尽头。”

林默接过小罐,指尖沾上粉末,灼痛钻心。他没皱眉,只将药碾子抱在怀中,大步踏入雨幕。身后铜铃再响,老者已回到药柜后,正用一块黑布仔细擦拭那本《本草纲目》,擦到曼陀罗那页时,黑布边缘悄然掠过朱砂圆点——圆点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雨停了。

林默沿着明孝陵神道往东,石板缝隙里钻出的野草被踩倒又弹起,湿漉漉地反着光。他数着步子,七百三十二步后,东配殿黑黢黢的轮廓撞进视野。飞檐翘角在薄雾里浮沉,像一头蛰伏巨兽的脊背。守陵队换防的哨声在远处响起,短促三声,间隔五秒——和三年前他在紫金山听到的暗号节奏完全相反。他绕到殿后,果然见第三根蟠龙柱基座旁,青砖地面有块颜色略浅,边缘沁着水汽。

他蹲下,药碾子搁在膝头,左手拇指用力顶住碾槽边缘,指节泛白。右手抓起青釉罐,将暗红粉末尽数倾入碾槽,又从怀中摸出那枚铜钱,用铜钱边缘刮下一点铅灰金属屑,混进粉末里。碾子转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垂死之人喉间滚动的痰音。粉末渐渐变成粘稠浆糊,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他停下,将浆糊抹在青砖接缝处,动作轻缓如敷药。然后他退开三步,静静等待。

雾越来越浓,裹着松针腐叶的气息,沉甸甸压在眼皮上。他忽然想起沈砚卿第一次跟他学配毒那晚,在卫戍司令部地下室,少年咬着牙将曼陀罗汁液滴进酒杯,手抖得厉害,酒液泼洒出来,在水泥地上蚀出细小的白点。“哥,”沈砚卿当时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你说人要是喝下去,会不会梦见自己飞起来?”

林默没回答。他只是夺过酒杯,仰头灌尽。后来他在病床上躺了三天,高烧中真看见自己长出青色羽翼,掠过紫金山巅积雪,羽尖扫过之处,雪片纷纷化作黑蝶。

青砖缝里开始渗水。

不是寻常雨水,是浓稠的、泛着幽绿光泽的汁液,缓缓漫过砖面,爬向林默鞋尖。他俯身,用铜钱边缘刮下一小片,凑到鼻下——腥甜中带着铁锈味,还有一丝极淡的松脂香。他笑了,把铜钱塞回袖袋,弯腰搬开那块松动的青砖。

砖下是个拳头大的黑洞,洞壁湿滑,爬满暗绿色霉斑。他取出药碾子,将剩余浆糊全部倒入洞中。浆糊接触洞壁的瞬间,滋滋作响,腾起一缕青烟,笔直向上,竟在浓雾中劈开一道细窄通道,直指东配殿飞檐最高处那只风化的螭吻。

林默不再犹豫,纵身跃入。

黑暗瞬间吞没他。

下坠不过两秒,后背撞上软物,是厚厚一层干稻草。他迅速翻滚卸力,药碾子脱手飞出,撞在石壁上发出空洞回响。借着头顶洞口透下的微光,他看清这是个斜向下延伸的狭长甬道,壁上每隔三丈嵌着一盏铜灯,灯盏里凝固着半截乌黑蜡泪——蜡泪表面浮着层银粉,在微光下泛出冷冽星辉。他爬起身,捡起药碾子,循着坡度往下走。甬道墙壁并非夯土,而是整块整块的玄武岩,接缝处用桐油石灰细细勾勒,光滑如镜。他伸手抚过,指尖触到细微刻痕——不是文字,是极简的线条:一只鸟首,三片羽,一弯新月。

青鸢图腾。

他脚步加快。甬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个穹顶石室,高约两丈,四壁空无一物,唯独正中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香炉,炉身铸满云雷纹,炉盖呈莲花形,九瓣莲瓣严丝合缝。林默走近,发现炉腹一侧刻着小字:“戊寅年七月,孝陵卫匠作司督造”。他伸手按在炉身,掌心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仿佛炉内有颗心脏在搏动。

他绕到香炉背后,果然见底部暗格机关——三枚黄铜转盘,盘面刻着二十八宿名号。他闭眼,脑中闪过沈砚卿笔记本扉页上那行小字:“北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柄指南,天下皆夏;柄指西,天下皆秋;柄指北,天下皆冬。”他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