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不会伤害坐在木马上的游客,但却会切割捆绑住游客与木马的绳索等工具,风刃十分锋利,一般的工具锁链,无法抵挡这种切割,能挡住一次,挡不住两次三次,乃至是十次百次的切割,很快,就有游客身上的绳索被斩...
那些水影人形一现身,整片水域便泛起幽蓝涟漪,仿佛整条洪流都在为其呼吸而起伏。它们没有骨骼的轮廓,却在雨幕中稳稳立于水面之上,足下不沉、不溅、不摇,仅以一泓水光为基,如镜面倒悬之影,却比活物更显森然。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头”——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浮着一团缓缓旋转的深蓝色雾气,雾中偶有电弧噼啪一闪,似有瞳孔在明灭之间开阖。
“是‘溯影使徒’!”马丹娜声音陡然压低,指尖已掐住一张青鳞符,符纸边缘泛起细密霜纹,“传说归墟初成时,曾有古修士逆流溯命,欲从时光残响中打捞逝去亲族魂魄,结果自身神识崩解,化作万千水痕残念,沉入地脉深处。此乃灾月引动旧日因果,将那些未散执念重新聚形……它们不惧刀兵,不畏火毒,唯惧‘断时之音’与‘定界之印’!”
话音未落,最近一具溯影使徒忽而抬手——那手并非凝实血肉,而是由数十道细长水丝绞缠而成,指尖骤然拉长、绷直,如一支蓄势千年的寒箭,直指城墙左翼第三座哨塔!
“射!”齐临暴喝。
弓弦嗡鸣炸响,三十六支附着赤焰符文的破甲箭同时离弦,箭尖拖曳赤红尾焰,在暴雨中撕开短暂清晰的轨迹。可就在即将命中刹那,那溯影使徒周身水光猛地一荡,所有箭矢竟如撞入静止琥珀,悬停半空,箭簇距离其胸膛不足三寸,却再难前进分毫。下一瞬,水光翻涌,箭矢凭空倒转,以双倍速度反射而回!
“伏——!!”
城墙上早有龙卫军吼出指令。前排修士就地扑倒,后排盾手轰然顿盾,玄铁巨盾表面符阵骤亮,金纹游走如龙。轰!轰!轰!三十六支箭尽数撞上盾阵,爆开团团赤焰,灼热气浪掀得人衣袍猎猎,却无一破防。
但巴赫却猛地攥紧了腰间短刃——他看见,被箭矢擦过的溯影使徒胸前,水光竟微微波动了一下,像被石子击中的池面,泛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它……怕痛?”巴赫喉结滚动。
季天昊站在城楼最高处,黑袍不动,雨珠悬于衣袖三寸之外,凝而不坠。他目光扫过那圈涟漪,又掠过其余十余具已悄然逼近至百步内的溯影使徒,忽然开口:“阿九。”
熊猫阿九正蹲在女墙边,把玩着新铸的紫檀钓竿,竿梢垂下的鱼线末端,系着一枚拳头大的青铜铃铛——那是祝炎连夜熔炼的“断时铃”,内嵌十二道逆时微阵,铃舌为陨星寒铁所制,震响即生滞空波纹。
“喏。”阿九随手一抛,钓竿划出半道墨色弧线,稳稳落入季天昊手中。
季天昊并未持竿,只将手掌覆于竿身。刹那间,整根钓竿嗡然共鸣,紫檀木纹里浮起暗金篆字,如活蛇游走。他手腕轻抖,钓线倏然绷直,那枚青铜铃铛离线飞出,不向使徒,反朝头顶虚空掷去!
铛——!!!
一声清越到近乎刺耳的震鸣撕裂雨幕。音波所及之处,暴雨竟真如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骤然凝滞——千万雨滴悬于半空,晶莹剔透,每颗水珠中都映出一尊溯影使徒扭曲变形的倒影。而那十余具使徒,动作齐齐一僵,周身水光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溃散成漫天水汽。
“就是现在!”林玖厉喝。
独孤伽罗早已挽弓如满月,箭尖一点幽蓝冷光急速旋转,竟是将自身灵力压缩至极致后凝成的“冻魄钉”。她松弦——箭如寒星掠空,直贯最前方一具使徒眉心那团旋转雾气!
噗!
没有血花,只有一声闷响,似冰锥刺入厚冰。那团雾气骤然坍缩、冻结,化作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幽蓝冰晶,“啪”地碎裂。使徒身躯随之发出瓷器崩裂般的脆响,自眉心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喷出大股灰白水汽,身形如退潮般迅速稀薄、透明,最终“啵”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唯余一捧清水哗啦洒落城墙。
“有效!”齐临狂喜,“冻魄钉能伤其核心!”
可欢呼未落,异变陡生——那消散使徒化作的清水尚未落地,竟在半空诡异地悬浮、汇聚,眨眼凝成一只巴掌大的水鸟,通体剔透,双翼展开时,翅尖滴落的水珠在落地前已化作细小冰晶。水鸟振翅,无声无息,直扑林玖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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