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慢慢汇入车流，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视野里，林见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拉拉一旁江渝白的衣袖，小声问道：

“江小白，江叔叔和秦阿姨他们.....他们没发现吧？”

江渝白本来...

江渝白是在凌晨一点十七分醒来的。

窗外雨声淅沥，像谁在玻璃上用指甲轻轻刮擦。他睁着眼睛盯了天花板三分钟，才慢慢坐起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显示着未读消息九条，全部来自同一个群名：【晚晚的熊猫饲养员（全员实名）】。

点进去，最新一条是林听晚发的，时间戳停在00:58：

【晚晚】：白哥睡了吗？我刚煮完第三包泡面……汤都喝光了，但还是饿。（配图是一碗空掉的红烧牛肉面桶，边缘沾着几粒葱花）

下面紧跟着林见夏的回复，带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见夏】：你又偷吃我藏在衣柜顶上的泡面？上次说好只准吃一包的。

【晚晚】：……我没偷！我是光明正大地拿！而且那箱明明是你俩一起囤的！（附语音，声音软乎乎地拖长调）白哥你看她诬陷我！

江渝白没点开语音，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温热的金属壳贴着皮肤，像一小片不会熄灭的余温。他赤脚踩上地板，凉意从脚心直窜到小腿，让他彻底清醒了。

厨房灯还亮着。

推开门时，林听晚正背对他站在水槽前，单手撑着流理台，另一只手捏着半截火腿肠，慢吞吞往嘴里送。她穿着印有“女仆咖啡厅限定”字样的黑色短裙睡衣，裙摆下两条腿细得惊人，脚踝处还贴着块创可贴——那是昨天下午被扫把杆绊倒时磕的。听见门响，她肩膀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没回头，却把火腿肠咬得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说只吃一包？”江渝白靠在门框边，声音有点哑。

林听晚终于转过身，眼睛亮得过分，像刚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白哥！”她小跑两步扑过来，差点撞上他胸口，又在最后一秒刹住，仰起脸，“你是不是梦见我了？我刚才打喷嚏打了三次！”

“……梦见你偷吃泡面。”他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还有，汤里不该放那么多醋。”

她立刻瘪嘴：“你怎么知道我放醋了？！”

“闻到了。”他顿了顿，“醋味混着泡面香精，再加一点你洗发水的甜橙味——十米外都能辨认出来。”

林听晚怔了两秒，忽然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指揪住他T恤下摆晃了晃：“那……你梦里有没有梦见我穿女仆装？”

空气静了半秒。

江渝白没答，只垂眸看着她。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松松垮垮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卷，领口处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净的草莓果酱——那是晚饭时林见夏硬塞给她尝的自制酱，结果她嫌太酸，只舔了一口就皱着脸躲开，酱汁却蹭在了脖子上。

他忽然伸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颈侧。

林听晚呼吸一滞，睫毛颤得厉害，连耳尖都泛起薄红。

“白哥……”

“明天军训结束。”他收回手，嗓音比刚才更沉，“后天，校庆晚会彩排。”

她眨眨眼，有点跟不上节奏：“所以？”

“所以，”他转身走向冰箱，“你答应过我的事，该兑现了。”

林听晚愣在原地，直到他拉开冰箱门，冷气涌出来，才猛地反应过来——上周四晚，在宿舍楼后那棵老槐树底下，她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而江渝白站在三步之外，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她说：“白哥，你要真那么想看我穿女仆装……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等校庆那天，我当主持人，后台换装，你来接我。”

他当时点头，没多问一句，也没提任何条件。

原来他一直记得。

林听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女仆咖啡厅限定”的睡衣，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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