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轰轰!
随着双方交手的烈度上升,寨子周边的水域,不停的掀起层层大浪。
浪花一炸,就是数米乃至十数米高。
且这浪花又不是寻常水花,而是蕴含大量附魔炮弹的污染,与劫水相...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来,吹得断桥残骸上垂挂的锈铁链哗啦作响。姜景年足尖点在半截断裂的混凝土桥墩边缘,衣袂未扬,身形却如悬于虚空——不是浮空,而是脚下三寸之地,空气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震颤,仿佛被无形重锤反复夯击,凝成一道极薄、极韧的气垫。他低头俯视江面,浊浪翻涌,暗流撕扯着沉没的趸船骨架,几缕黑雾从水底缓缓升腾,缠绕着半腐的缆绳,在浪尖上诡异地盘旋不散。
那是秘银污染催生的“蚀魄阴丝”,寻常武师沾上便生幻听、见鬼影,内气境高手待过半个时辰也会七窍渗血。可姜景年只是静静看着,眉心月纹忽明忽暗,似有银辉自皮下透出,又悄然敛去。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下一划。
无声无光。
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切开江面。
刹那间,整片水域为之一滞。浪头凝在半空,水珠悬停如琉璃珠串,连那几缕阴丝也僵直不动,仿佛被冻入万载玄冰。三息之后,弧线消散,江水轰然坠落,浪花炸开,而所有阴丝已尽数化为齑粉,随水溃散,再无一丝残留。
“【姜景年】……已不止是‘润物’之能。”他低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是‘定格’。”
这不是神通真意的显化,而是八神通俱全后,精神与肉身达成的微妙共振——当月相武道真正贯通阴金二气,时间便不再是单向奔流的江河,而成了可被指尖拨弄的琴弦。一息停滞,三息凝滞,五息之内,他甚至能令自身心跳归于寂灭,骗过天数感知。这等境界,早已超脱寻常宗师对“缓”“疾”的粗浅理解,直指“刹那即永恒”的雏形。
远处海岸碎石带,瞿川衡正扶着腰喘气,刚用秘宝冲刷完一片坑洼,抬头便见江心浪花异样炸开,一道白影自断桥方向掠来,快得只余残影。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短刀,刀柄尚未握实,那人已立于他身前三步之外,袍角犹在微荡。
“姜……姜盟主?!”瞿川衡喉结滚动,声音发干,“您这……怎么比炮弹还快?”
姜景年未答,目光扫过岸边狼藉:焦黑的炮台基座、嵌入岩石的弹片、几具覆着薄霜的倭寇尸首——那是柳清栀昨夜所留剑痕的余韵。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尸体额角,那里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霜痕,深入骨缝,却未冻结血肉,只将生机彻底锁死。“霜炎溟……已至‘封脉’之境。”他喃喃道,随即抬头,“闵老呢?”
“在东侧防波堤后,给伤员敷药。”瞿川衡忙指向远处,“那老头儿硬撑着,说要亲眼看着新炮台浇筑完最后一方水泥……”
话音未落,防波堤后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火光!轰隆巨响中,碎石如雨砸落,烟尘裹挟着灼热气浪席卷而来。姜景年袖袍一振,气劲如圆盾横亘身前,碎石撞上即弹,烟尘却如撞上无形高墙,轰然向两侧分流,竟在三人之间劈开一条洁净通道。
通道尽头,闵亚春拄着一根烧焦的木棍踉跄站起,左臂衣袖尽焚,裸露的小臂上焦黑翻卷,却无血渗出——伤口已被一层薄薄寒霜覆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愈合。他身后,三个年轻工匠伏在地上,一个后颈插着半截断箭,箭尾犹在微微震颤;另两个则捂着耳朵蜷缩,指缝间渗出血丝。
“附魔破甲箭。”姜景年一步踏出,身影已至闵亚春身侧。他右手探出,不碰伤口,只悬于焦臂上方三寸,掌心泛起幽蓝月华,如雾如纱。那层寒霜骤然加速流转,丝丝缕缕钻入闵亚春体内,焦黑皮肤下隐隐透出青白光泽,裂口边缘开始滋生粉嫩新肉。“蚀骨煞气已清,但经脉被震裂三处,需静养七日。”
闵亚春咧嘴一笑,露出黄牙:“比上次强,上次我躺了半个月。”他咳出一口黑血,血落地即凝成墨色冰晶,“那群倭寇……今晨换了新弓手。箭簇浸了‘九冥寒髓’,射程远,破罡狠,专挑我们换气间隙……”话未说完,他猛地扭头,望向东南方海平线。
姜景年随之侧目。
海天交接处,一道灰线正缓缓浮升。
不是云,不是雾,是舰影。
三艘!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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