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注视着大罗观天镜中,那诸多文字。
镜中道文流转如星河倒悬,【杀道下学宫弟子林宿日】的讯息依旧悬于原处。
他沉思良久,最终摇了摇头,进而将意识落于那一行任务之上,以道元为引,轻轻一...
玉虎悖山风骤然一滞。
那声“大师叔”三字,如两枚淬了寒霜的铜钉,钉入谷口青石之间,震得药枫枝头残叶簌簌而落。风未起,却已先断;云未压,却已先沉。
陈灵洗站在阵幕之外,玄金袍角纹丝不动,眉梢却微微抬了一线。
他没应声。
不是不能应,而是不必应——那一声“大师叔”,语调太淡,笑意太薄,尾音里浮着一层冷硬的试探,像刀刃刮过青玉案,听不出敬意,只闻刃鸣。
祁川立于暗云之巅,衣袂翻飞如刃翼初张。他身后数人皆静默,连呼吸都凝成一线薄雾,悬于唇边不敢散开。其中一人肩头斜扛一柄乌鞘长剑,剑鞘上嵌着三枚黯哑星纹,正是照剑玄峰“镇岳三痕”的标记;另一人身披灰鳞软甲,颈间缠着半截断裂的龙筋,是奉龙宗刑律司新晋执律使,传闻曾以单臂绞杀一头七玄级地煞莽蛟。
而玉虎悖祝觅,则负手立于祁川左畔半步之后。他未穿峰主法袍,只着素青道衣,袖口磨得泛白,可袖中指节分明,掌心隐有赤芒游走——那是“赤焰焚心诀”修至第七重时,气血自掌心透出的灼痕。
两人并立,一静一烈,一藏一露,却偏偏气机交叠如双锋合璧,将整座织药谷上空压得如同铁铸。
陈灵洗终于动了。
他抬脚,向前半步。
足尖落地无声,可脚下三寸青石却骤然龟裂,蛛网般的细纹无声蔓延,直抵阵幕边缘。那灰白阵幕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仿佛被无形重锤敲击了一下内核。
守阵弟子喉头一紧,下意识退了半步。
祁川眼底寒光一闪。
他竟未料到,这“道初期”的小师叔,一步踏出,竟能撼动樵河道人亲手布下的四十二重“锁灵织烟阵”。此阵非为困敌,专为护药——阵中一草一木,皆借地脉灵机与药气相生,寻常道基中期修士若强行破阵,反会被药气反噬,轻则经脉灼伤,重则灵台溃散。
可陈灵洗这一脚,既未引阵反击,亦未惊动药气,只是……轻轻拨开了阵幕的一线缝隙。
就像拨开一帘垂落的雨。
“祝峰主。”陈灵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穿过云层,落入祝觅耳中,“你玉虎悖山门规矩,外客登门,阵不启、礼不备、茶不奉,便任由旁人立于谷口,仰望峰顶?”
祝觅眸光微敛。
他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霎时间,整座玉虎悖西麓山势低伏,千丈之内灵脉齐鸣!一道赤金色的灵流自地底奔涌而出,如巨蟒腾空,盘旋而上,在祝觅掌心上方三尺处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焰符印。
符印流转,赫然是玉虎悖镇峰神通【赤炎昭明印】的简化之形!
此印一出,即为峰主亲临之信,亦为玉虎悖最高待客之礼——非宗主诏令、非九阙议决、非大劫临头,绝不轻启。
祝觅掌托赤印,缓步自云端落下,足不沾尘,每一步都似踩在天地鼓点之上。他停在陈灵洗身前三丈,深深一揖,额头几近触地。
“原执灵师叔驾临,玉虎悖未曾远迎,实属失仪。”他声音低沉,字字如石坠潭,“请入谷。”
话音未落,那灰白阵幕无声裂开一道丈许宽的通道,药香如溪,汩汩淌出。
陈灵洗目光掠过祝觅掌中赤印,又淡淡扫向云端祁川。
祁川面色不变,唇角却极轻地向下压了一瞬。
——他认得这印。三年前玉虎悖遭黄曜峰“蚀阳火鸦”夜袭,祝觅便是以此印焚尽三千鸦影,余焰三日不熄。今日竟为一“道初期”散修,奉于阶前。
荒谬?不。
是忌惮。
祁川瞳孔深处,悄然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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