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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2【科举改革方案】(第1/2页)

王雱的病暂时好了。

按照原有轨迹,他这毛病反反复复,再折腾两年就会病逝。据传是因变法受阻,心神忧愤导致病情加重。

今后他不用操心了,或许还能多活几十年。

魏泰今日又来做客,嬉皮笑...

文德殿内烛火摇曳,殿角铜壶滴漏声清晰可闻,一滴、两滴、三滴……仿佛敲在人心上。向宝立于御座阶下,双手仍微微发颤,却把那封捷报攥得极紧,指节泛白,纸边已揉出细褶。他身后,王安石青袍垂地,面容沉静如古井,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脸——高遵裕额角沁汗,衣领微歪,显是策马疾驰入宫未及整饬;冯京捻须不语,嘴角绷直;蔡挺垂手而立,脊背如松,可左袖口一道新鲜泥痕,分明是奔来途中跌了一跤;李绶站在最末,喘息未平,官袍下摆沾着半截枯草,应是从宣抚司直奔宫门,连马都没下稳便被内侍拽进来的。

“陛下圣明,天佑大宋!”冯京率先叩首,声音洪亮,却掩不住喉间一丝沙哑。

向宝抬手虚扶,未应声,只将捷报轻轻展开,递与内侍。内侍捧至御前,赵顼亲自展阅。他不过二十有三,面皮白净,眼下却浮着两团青影,已是连日不得安眠。此刻指尖划过“生擒西夏皇帝李乾顺,斩太后梁氏首级,获传国玉玺、金册、银印凡十七件”数语,呼吸骤然一滞,随即深深吸气,胸膛起伏良久,才缓缓开口:“诸卿——此非朕一人之功,实赖列祖列宗庇佑,赖诸将效死,赖士卒用命,赖百姓输粮支前……”话至此处,他忽然顿住,目光掠过殿柱上新糊的素绢——那是上月太史局奏称“荧惑守心”,为避灾异,内廷撤去彩绘,换以素净。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亦赖天时所赐。”

殿内一时寂然。

王安石忽上前一步,袍袖拂过青砖,声如金石相击:“陛下所言极是。然天时不可恃,人谋不可废。兴庆府虽克,西夏未亡。嵬名氏余部溃入贺兰山深处,凉州以西尚有西夏监军使李察哥率残兵三万据守瓜沙二州,更兼河西回鹘、吐蕃诸部观望不定,若朝廷稍懈,则前功尽弃。”

高遵裕立刻接道:“王相公所虑极是!臣愿即刻整军西进,取瓜沙,断西夏复国之根脉!”

“不可。”蔡挺沉声打断,“高总管麾下将士鏖战数月,马疲人倦,伤者逾万,粮秣转运已至极限。且秋深霜重,贺兰山隘口积雪将封,此时强攻,徒损精锐。”

“那便坐视其喘息?”高遵裕眉峰陡竖。

“非也。”蔡挺目光如电,“当遣使持诏,谕以天威,晓以利害。河西诸部久苦西夏压榨,若许其自治、免赋三年,必倒戈相向。李察哥孤悬万里,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围而不攻,三月之内,自当瓦解。”

冯京颔首:“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

向宝却久久未言。他凝视着案头那方刚呈上来的西夏太后印玺——羊脂白玉雕就,螭纽盘曲,印面阴刻“承天辅政皇太后之宝”九字,字迹端严,犹带未干血渍。他忽然想起银川平原上那片枯死的稻田,想起唐来渠畔被拖下马的高遵裕,想起那个倚门嘶喊“没吃的”的瘦童,想起村落里被剁碎煮在陶罐里的残肢……这方印玺压在掌心,竟似烧红的炭块。

“陛下,”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沉,“臣请即颁三道诏书。”

赵顼抬眼:“枢密使请讲。”

“其一,诏告天下,赦西夏降附军民之罪,凡主动归正者,授田三十亩,免赋两年;其二,诏令陕西、河东诸路,开仓放粮,赈济流民,秋苗钱本利全免;其三……”向宝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安石,“诏令户部、转运司,即日起稽查各州常平仓存粮,凡存粮不足三月之数者,主官夺职;凡隐匿灾情、瞒报旱象者,从严勘问。”

王安石眼皮一跳:“枢密使,钱粮何来?伐夏已耗二千八百万缗,国库空虚,若再开仓,明年春荒如何应对?”

“那就卖官。”向宝平静道,“不卖实职,只卖虚衔、散官、勋阶。三品以下,明码标价。所得之资,尽数充作赈粮。”

满殿皆惊。冯京失声道:“此乃竭泽而渔!”

“非也。”向宝转向赵顼,深深一揖,“陛下,国之根本,在民不在官。民若尽殍,官衔何用?今日卖虚衔,明日换活命粮;今日失体面,明日得民心。臣请陛下准此三诏,并加一条:自即日起,开封府、祥符县衙前设粥棚三处,日供薄粥,不限户籍,但凡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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