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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月之青睐(第1/3页)

露台上气氛瞬间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要知道气氛向来都是最好的欲望催化剂。

现场的空气仿佛都在月光下冒起了粉色的泡泡。

罗德能感觉到自己的右侧胸口突然多出了一个烙印,那个烙印先是冰凉...

凯勒博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沉稳,不疾不徐,像冰松谷每年入冬前敲响的第三声钟——那是护林人收束伐木线、封存松脂窖、清点种子仓的信号。他没有回头,目光仍钉在远处那片起伏的松海之上,可喉结却微微滑动了一下,仿佛吞咽下了什么苦涩却不得不咽的东西。

窗外风势渐强,松涛声由远及近,层层叠叠地推涌而来,竟隐隐有了战鼓的闷响。他忽然记起昨夜收到的密报:多米尼克·凯尔的第四战团已于黎明时分越过霜脊隘口,距铁爪城仅剩三日路程;而安德森那边传来的战报却只有一行潦草的批注——“荆魔之种二次爆破已备,双头犬焚痕未愈,霍顿亲巡西段城墙,其甲映日如镜。”

镜?凯勒博嘴角一牵,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镜子。是寒钢淬火后经七重秘银蚀刻的反光甲胄,是曼宁家族代代相传、只在守城最危急时刻才肯披挂的“霜心甲”。霍顿若真披上它,便意味着他已将全城存粮配给缩减至最低限度,意味着他准备把最后三成守军编入敢死队,意味着铁爪城再无退路,唯有一战到底。

这老东西,比传说中更疯。

凯勒博终于转过身,缓步踱回书桌旁。他没有坐下,而是伸手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只乌木匣子。匣面无纹,仅在右下角嵌着一枚微凹的松果浮雕,指尖按上去,能触到松鳞般细密的凸起。他拇指一旋,匣盖无声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三枚信笺。

第一封来自灰石城,字迹出自他长子埃里克之手,墨色略显焦躁:“……罗德仍未就集结之事表态。莱恩伯爵今日于酒宴言‘战帅不过坐镇中枢,前线之事岂容遥制’,诸附庸皆笑。我已令佩拉克子爵暗中遣人散播‘瓦伦邦兵弱械旧,难当狼主锋芒’之语。若明晨仍无诏令,则拟以‘恐贻战机’为由,率部先行渡溪。”

第二封是蓝溪林北哨所发来,用的是冰松谷特制的松脂火漆封缄,拆开后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琥珀色油渍:“……蛮子守军今晨突调两营往东三十里,似防备某处伏兵。伦德邦西门哨塔新添弩机四具,然匠人皆为临时征召,校准偏差逾三尺。另查得,城中粮仓半数空置,余者多为陈年粟米,鼠啮痕深。”

第三封最薄,只一张素纸,连火漆都未用,却让凯勒博凝视最久。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锋锐利如刀刻:

【铁爪城西墙第三段,第七块青岩下,有旧时水道入口。三十年前塌方封堵,但松根已蚀穿砖缝,雨季可渗水。若掘通,或可导引山泉灌入地牢井道。——署名处空白,唯有一枚极淡的松脂指印。】

凯勒博盯着那枚指印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指腹宽厚,指节分明,松脂印痕边缘微翘,像是写字时用力过猛,又硬生生收住。这不是工匠的手,也不是文书的手,更不是贵族的手——这是常年握缰、控斧、劈柴、压弩机扳机的手。

他认得这只手。

二十年前,他还在父亲膝下听训时,曾亲眼见过这只手的主人单膝跪在冰松巨城校场中央,左手按着染血的断臂,右手高举一面被砍去半角的黑旗,旗面上用狼血写着两个字:“不死”。

那是雷文·霍斯克,前任冰松谷首席斥候长,也是他亲自提拔又亲手废掉的人。十年前因违令劫杀一支途经领地的商队,被凯勒博以“败坏家风”为由褫夺军职,逐出冰松谷,永世不得踏入松林百里之内。

可这枚松脂指印……分明是今晨刚留下的。

凯勒博缓缓合上乌木匣,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书房里如同裂帛。他走到壁炉前,没有添柴,只是伸出食指,轻轻抹过炉膛内壁——那里积着薄薄一层灰白冷灰,是他昨夜烧毁的一份密议记录。灰层之下,隐约可见几粒未燃尽的松针残骸,蜷曲如钩。

他忽然问:“松香今年收成如何?”

声音不大,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整座城堡的回应。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极轻,极稳,停在门边三寸处。一个低哑的声音答道:“回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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