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魔君看着近乎疯魔的清黎阳,他没有呵斥,更没有去阻止,这段时间不只有他着急,清黎阳比他更着急证道。
如今对于清黎阳来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半个时辰后,清黎阳猛然回神,看到噬魂魔君正...
老贼坐在网吧靠窗的角落,屏幕幽光映在脸上,像一层薄霜。键盘敲得极慢,指尖悬停半秒才落下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是怕惊扰网吧里此起彼伏的吃鸡枪声,也不是怕惊扰隔壁少年嘴里嚼着的辣条碎渣,而是怕惊扰自己心里那只龟。
那只龟,就趴在电脑包侧袋里,壳上还沾着早上出门时蹭上的半片梧桐叶。
它不是寻常龟。三年前深秋,老贼在老家老屋阁楼翻检旧书箱,掀开压箱底的青布包袱,里头没有祖传功法,没有锈蚀古剑,只有一枚卵,灰白如陈年糯米团子,纹路细密如卦象。他当时没多想,顺手搁进阳台养绿萝的陶盆里。七日后,卵裂,钻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墨背小龟,眼珠黑亮如点漆,一抬头,竟朝他点了三下首。
老贼当时正为女儿幼儿园手工作业焦头烂额——要做一只“会发光的月亮”,他手笨,剪刀歪斜,胶水拉丝,纸板塌陷。那小龟却慢悠悠爬到他摊开的废稿纸上,爪尖蘸了点蓝墨水,在纸背画了一弯月牙。老贼随手拿台灯照过去,那月牙竟真泛出微光,清冷、不刺眼,像把月光熬成了膏。
自那日起,老贼笔下文字便有了异样。
他写修士吞云吐雾,那云雾便在他稿纸上凝成细缕白气,绕指三匝才散;他写剑气破空,键盘缝隙里竟簌簌落下银灰色铁屑,用磁石一吸,沉甸甸的,带着山巅寒铁的腥气;他写灵泉叮咚,电脑主机风扇声忽然变调,成了清越水音,连网管都探头问:“哥,你装了啥新音效?”
可没人信。
媳妇说他熬夜熬出了幻听幻视;丈母娘被狗咬后输液间隙,还念叨:“我女婿怕不是中邪了,上回说键盘敲出铁屑,我说你咋不说敲出金元宝呢?”连两岁半的小儿子都蹲在陶盆边,用胖手指戳龟壳,奶声奶气:“爸爸骗人,乌龟不会写字,只会放屁。”
——可那龟真会放屁。
昨夜停电前一刻,老贼正写到主角林玄渡劫失败,丹田崩裂,经脉寸断,蜷在绝渊底下咳血。他卡文卡得头皮发麻,烟抽了半包,茶喝到发苦,文档光标在“血”字后面一闪一闪,像垂死萤火。他烦躁地把龟从陶盆捞出来,放在键盘右下角,嘟囔:“你倒是给个主意啊,总不能让主角当场化作一滩血水吧?”
龟不动。
老贼又说:“要不……让他吞下一块雷击木?可雷击木早被写烂了。”
龟眨了眨眼。
老贼再道:“要不……给他塞颗千年龟息丹?可丹方还没铺垫……”
话音未落,龟突然昂首,脖颈拉长如弓弦,“噗”一声,喷出一口淡青气雾。雾气不散,悬浮半尺高,缓缓聚拢、延展、塑形——先是嶙峋脊骨,再是盘曲经络,最后竟凝成一枚拇指大小、通体半透明的青色内丹虚影!丹心一点朱砂痣,微微搏动,似有心跳。
老贼怔住。
龟缩回脖子,慢吞吞爬向陶盆边缘,爪子扒拉两下,推来一片枯槐叶。叶脉清晰,主脉粗壮如龙脊,支脉细密如蛛网,赫然是一幅活生生的《青脉归元图》——正是修复崩坏经脉的至高秘术,比他原先构想的雷击木、龟息丹高明百倍,也阴损百倍:此术不借外物,只榨取寿元为薪柴,每续一寸经,削十年命。
老贼手指发颤,打开文档,删掉之前三百字,重新落笔:
【林玄喉头腥甜,五脏六腑似被巨锤碾过。他仰面躺倒,深渊寒风卷起碎雪,打在脸上如刀割。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到那枚温润玉佩——母亲临终所赠,内藏她毕生精魄。他苦笑,原来最狠的劫,不在天雷,而在人心。可若连这点温热都要剜去……他指尖一划,玉佩裂开,没有光华冲霄,只有一缕极淡的青气,如游丝,如叹息,悄然钻入他溃烂的丹田。】
写完,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胸口闷胀稍解。低头一看,龟已蜷进陶盆角落,壳上青苔隐隐泛光,像刚饮过一场春雨。
然后,灯灭了。
网吧瞬间陷入混沌。应急灯亮起,惨绿光线里,人影晃动如鬼魅。少年们骂骂咧咧重启电脑,键盘敲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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