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353章 得防它一手!(明天加更)(第2/4页)


那句话是我瞎写的。莉迪亚根本没修过履带。真实史料里,她是在1942年12月7日,于工厂地下室用冻僵的手指,把三百二十七颗7.62毫米步枪子弹的弹壳,一颗颗刮净火药残渣,重新填装。我改了。因为“刮弹壳”不够震撼,不够电影感,不够让读者在评论区打出“泪目”二字。

车子拐过第三个路口,窗外掠过一片灰扑扑的居民楼,六层,水泥外墙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的砖胎,像一道陈年旧伤。我忽然记起上周四深夜,大林子突然敲开我房门。他没穿外套,只套着件褪色的苏式立领衬衫,头发乱得像被台风扫过,手里捏着一叠A4纸,纸角被揉得卷了边。

“你看这个。”他把纸拍在我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绷着一根随时会断的弦,“《真理报》1953年3月8日第三版,扫描件。我托莫斯科的朋友翻的原件。”

我凑过去。铅字密密麻麻,讣告栏下方,是一则不起眼的短讯:“……著名核物理学家伊万·谢尔盖耶维奇·科罗廖夫同志,因突发性心肌梗塞,于3月6日凌晨逝世于克里姆林宫医院。科罗廖夫同志曾参与国家重要科研项目,其严谨治学精神永为后人楷模。”

我抬头看他:“科罗廖夫?这不是……”

“不是那位‘航天之父’。”他打断我,手指重重戳在“伊万·谢尔盖耶维奇”那行名字上,指腹微微发抖,“是另一个。同名同姓,同校同届,但档案在1949年就断了。这位科罗廖夫,在1953年3月6日根本没死。他活到了1971年,死在西伯利亚一个叫‘柳德米拉’的劳改营医院里。死因:营养不良引发的多器官衰竭。”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黑白影像里,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并肩站在列宁格勒大学物理楼台阶上,背景是积雪未消的桦树林。左边那个眉目清朗,嘴角含笑,胸前别着那枚我此刻正戴着的徽章;右边那个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如刀锋,右手插在裤兜里,露出半截缠着黑胶布的机械手表表带。

“左边是我太爷爷。”大林子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右边,是‘另一个’科罗廖夫。”

我盯着照片里那块表。黑胶布缠得歪歪扭扭,像一道拙劣的补丁。可就在那补丁下方,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纹路走向,竟与我手机屏保上那张1949年列宁格勒地图的涅瓦河支流走向,严丝合缝。

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我踉跄着扶住前排座椅靠背,指甲刮过人造革表面,发出刺耳的嘶啦声。司机骂了句脏话,前方十字路口,一辆洒水车正慢吞吞横过马路,水雾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虹彩。我直起身,发现对面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正与窗外流动的街景重叠——枯枝、广告牌、晾衣绳上滴水的床单……所有影像都在玻璃上微微扭曲,唯有胸前那枚徽章,铜质的反光异常清晰,冷硬,不容置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不是微信,不是电话,是那个从不主动响铃的APP图标——深蓝色方块,中央一个旋转的齿轮,下方印着一行小字:“第7号历史修正协议终端(测试版)”。

我掏出来。屏幕自动亮起,没有解锁界面,只有一行白色文字悬浮在纯黑背景上:

【检测到用户生理指标异常:体温37.8℃,心率112bpm,肾上腺素水平升高300%。触发“雪线校准”子协议。】

【校准目标:1953年3月5日-7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医院东侧第三栋附属楼,地下二层,B-17病房。】

【警告:该时空坐标存在强观测者扰动。建议采用“非介入式采样”。确认执行?Y/N】

我盯着那个“Y”。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两厘米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手机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身后,那个抱蛇皮袋的老头不知何时醒了,正歪着头看我,浑浊的眼珠一眨不眨,目光落在我屏幕上,又缓缓上移,停在我胸前那枚徽章上。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只是抬起枯枝般的手指,用指甲轻轻叩了叩自己左胸——那里,工装裤布料下,似乎也别着一枚东西,轮廓方正,棱角分明。

公交车驶入隧道。光线骤然消失,车厢沉入浓稠的黑暗。只有我手机屏幕,是唯一光源,惨白的光映亮我半张脸,也映亮老头瞳孔里跳动的、小小的、方形的蓝光。

我按下“Y”。

世界没有爆炸,没有白光,没有失重感。

只有声音先来了。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