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还是凡人的阿尔喀德斯,换了奥林匹斯大神也不好使。
嗯...除非是神王临幸,那可能会接受。
但估摸着宙斯不上点手段,怕也够呛顺利。
当然,伊提鲁斯也绝不会像忒斯庇俄斯这么做。
...
宙斯指尖悬停在半空,神力凝成的光幕上,米诺斯与帕西法厄联名呈递的控诉文书正泛着微光,字字句句如淬毒银针,刺得祂眉心一跳。
祂没立刻点开。
倒不是信不过——祂信得过自己的眼睛,也信得过自己的耳朵,更信得过自己亲手定下的神律:凡言必有证,凡诉必有据,凡罚必有度。可这封文书太“工整”了。工整得像用金线绣在冥河黑纱上的悼词,美得瘆人,密不透风,连一个喘息的破绽都不留。
祂垂眸,目光落在安菲特里忒颈侧那枚未褪尽的淡金色神印上——那是方才云雨初歇时,祂以雷霆本源烙下的印记,既为宠眷,亦为权柄之契。海后此刻正蜷在祂臂弯里,发丝还沾着星尘水汽,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祂腕间一道细小雷纹打转,像只餍足后仍贪恋体温的雪豹。
“陛下……”她嗓音微哑,却含着蜜糖似的试探,“米诺斯的信,您看了么?”
宙斯没答,只将光幕往旁一推,任它浮在虚空,如一片沉静的墨色薄冰。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安菲特里忒耳后一粒细小的星斑——那是她幼时在赫利俄斯神殿偷摘日冕余烬所留,百年未消,神王却记得比她自己更清。
“你父神今晨去了波塞冬宫。”祂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行宫穹顶浮现出瞬息即逝的十二道雷霆图腾,“带了三柄太阳金矛,矛尖未开刃。”
安菲特里忒睫毛一颤,眼底春潮未退,却已渗出三分惊疑:“父神……动真格的?”
“祂没动。”宙斯淡淡道,“到了门口,把矛插进海床,转身就走。留了句话——‘你若不给个活人的交代,我便给你一具神尸’。”
海后呼吸一窒,指尖僵住。
她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赫利俄斯从不虚张声势。祂是初代光明神,是神王登基前亲手扶上御座的见证者,更是奥林匹斯唯一能当面斥责宙斯“失仪”的长辈。祂若真拔矛,波塞冬不死也要剥层神皮。
可更让她心口发紧的,是宙斯口中那个“活人”的指向。
——帕西法厄已死。神性沉入冥河,永堕幽冥引渡亡魂,此为自裁谢罪,亦为神律所允之最重刑罚。她再不是克里特王后,不是太阳神女,甚至不是“人”。她是幽冥界新晋的守门者,连赫尔墨斯见了都需颔首礼让三分。
那么,赫利俄斯要的“活人”,只能是……米诺斯。
宙斯却似看穿她心思,忽而低笑一声,胸腔微震,震得她耳骨酥麻:“你父神要的不是米诺斯的命。祂要的是‘说法’——谁先越界?谁先破矩?谁把神律当抹布拧干又甩出去?”
话音未落,行宫外忽起异响。
并非神谕降临的钟鸣,亦非战神踏阶的轰响,而是极细微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咔嚓”声,自天穹某处蔓延开来,如蛛网般无声绽裂。紧接着,一道灰白雾气自裂隙中悄然渗出,不灼不寒,却让安菲特里忒颈后汗毛倒竖——那是冥河之雾,是哈迪斯亲掌的“终焉之息”,连神王诏令都不得擅入的禁忌领域。
雾气聚而不散,在半空凝成一张模糊人脸,双目空洞,唇线平直,正是冥王哈迪斯本相投影。
“兄长。”雾面开口,声如万载玄冰相撞,“幽冥界,出事了。”
宙斯神色未变,只指尖微抬,一缕银白雷霆自指尖游出,如活物般缠上那团冥雾。雾面毫无抗拒,任雷霆游走其上,竟发出细微的、类似神典翻页的“沙沙”声。
“帕西法厄的魂契,被篡改了。”哈迪斯的声音冷硬如铁,“她自投冥河时,所立誓约为‘永居幽冥,引渡亡魂,赎罪百年’。可她沉入河底第七刻,契约显形,文字却多出一行——‘罪赎毕,即返阳世,重续神格,位同初代’。”
安菲特里忒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攥紧宙斯衣袖:“这……这绝不可能!冥河誓约乃法则所铸,连您都不可擅自增删!”
“没错。”哈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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