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那女子只剩下了一片森红的骨架,骨架中一点灵魂光芒在惊恐颤抖,崩溃至极。
没有人知道她承受了何等恐怖的痛苦。
她活了几千年,从来不敢想象,一个人临死之前能承受这么大的...
子楚霸身形如电,一掌劈出,掌心泛起青白寒光,竟将空气都冻出细密冰晶。她这一击已非寻常归一巅峰之力,而是融合了邵淑英秘传《九幽玄霜诀》第七重真意——霜火同源,冷中藏烈,烈里蕴寂。掌风未至,那赤霞府高手周身三尺地面已结出蛛网状霜纹,脚底青砖寸寸龟裂。
可对方只是轻轻一笑,左手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越金鸣响彻全场。
一缕赤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射而出,不疾不徐,却似早已洞悉子楚霸所有变化轨迹。那剑气轻巧绕过霜火掌劲,直刺她咽喉右侧三寸命门穴——正是她旧伤未愈之处!
子楚霸瞳孔骤缩,腰肢一拧,整个人如柳枝倒折,险之又险避开。可那一缕剑气余势不减,竟在她耳畔半寸处炸开,化作七点赤星,灼得她左耳鬓角发丝尽卷,焦香微散。
“你……”她喉间一甜,硬生生咽下逆血,右掌反手按地,五指猛然插进青石板缝隙之中。
轰隆——!
整片地面轰然塌陷,数十道幽蓝冰棱破土而起,呈螺旋状绞杀向对方下盘。与此同时,她左袖甩出,三枚银针无声无息钉向对方双目与膻中穴,针尖泛着幽绿荧光,竟是淬了“断魂蚀骨散”的毒针!
那赤霞府高手终于动容,足尖一点,身形腾空三丈,衣袍猎猎如燃。他右手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赤红短剑,剑身无锋,只有一道蜿蜒如龙脊的暗红血槽。
“邵淑英的‘霜雷引’?你竟能把这招练到引地脉寒气为己用……可惜。”他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短剑缓缓横于胸前,“你不知道——我三年前,在赤霞谷底,亲手斩杀了你们邵淑英第九代外门执事‘霜刃’陈九。”
子楚霸浑身一僵,指尖冰棱顿失灵性,簌簌崩碎。
陈九……是她启蒙恩师,亦是当年亲手将她从雪窟废墟中背出、替她续命三年的老人。她曾立誓,此生必以师名铸剑,待证道神位时,以神火重炼其骸骨为剑鞘。
可此刻,那人竟笑着说出这个名字,像提起一截枯柴。
“你……”她声音嘶哑,眼底幽光暴涨,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有某种古老血脉正在苏醒,“你说什么?”
“我说——”赤霞府高手短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一滴赤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朵拇指大小的赤莲,“你师父临死前,求我一件事。”
子楚霸呼吸停滞。
“他说,若见你长大成人,望你莫走他老路,莫信邵淑英古训,莫修那残缺的《九幽玄霜诀》……更莫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子楚霸颈后那枚隐现的青色蝶形胎记,“莫要追寻‘青蚨血契’的真相。”
轰——!!!
一道雷霆毫无征兆劈落,正中子楚霸头顶三尺虚空!
不是天罚,而是她自身真元失控暴走所致!她体内寒气骤然沸腾,经脉寸寸皲裂,皮肤表面浮起蛛网般淡青血纹,整个人如同即将炸裂的琉璃人偶。
“大姐!”禹皇宗失声尖叫,扑上前欲扶。
可子楚霸猛地抬手,一掌将她震退三步,双膝重重砸入碎石堆中,牙关紧咬,唇角溢血成线。
她没抬头,也没看任何人。
只是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那只曾在邵淑英禁地古碑前,被刻下“青蚨血契”符文的右手。
原来不是封印。
是烙印。
是枷锁。
是……祭品印记。
她突然明白了为何族中长老从不准她踏入祖祠最深处;为何每逢朔月,她都会无端高烧七日,昏睡中听见无数蝶翼振翅之声;为何每次修炼《九幽玄霜诀》,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萦绕舌尖……原来那根本不是功法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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