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当真?”
显圣弓灵压下心中悸动,惊疑不定道。
陈北武若是能够请动宗门炼虚道尊,令那等存在耗费精力出手蕴宝,它或许真有机会重回巅峰。
只是那等概率太低太低了!
低到显圣...
孤峰之巅,云气如沸。
玉案上青瓷茶盏微漾,澄澈茶汤倒映天光,却不见半分人影——只有一道虚影浮于水面,眉目清隽,袍袖翻飞间似有星河流转。那是空冥界以清源元炁凝成的投影,并非真身降临,却比肉身更显凝实、更蕴威压。他指尖轻叩盏沿,声如磬鸣,三响之后,亭外风息骤止,连山雀振翅之声亦被掐灭于半空。
修仙空冥端坐对面,唇红齿白,身形娇小如稚子,可一双瞳仁深处却盘踞着七条虬结黑影,每一道皆是腾源蛐蟮本命道纹所化,隐含吞天噬地之象。他见空冥界不动声色,便知对方早窥破自己“借势而坐、以假乱真”之局——这亭台看似寻常,实为沽源福地龙脉节点所凝;此地灵气早已被抽空九成,尽数灌入下方地窍之中,只为酝酿那一场千年异象。
“道友不饮茶?”修仙空冥笑问,声音稚嫩,尾音却拖出一缕沙哑震颤,仿佛喉中蛰伏着一头将醒未醒的古兽。
空冥界抬眸,目光掠过对方颈侧一抹淡青鳞痕:“茶是好茶,水却非活水。你引的是地脉死泉,泡的是枯枝陈叶,敬的是虚礼,而非真心。”
修仙空冥笑意一滞,旋即更深:“道友好眼力。既知是死泉,怎还肯饮?”
“我饮的不是茶。”空冥界垂眸,指尖拂过茶面,一缕清源元炁悄然没入,“我在试你这沽源福地的‘根’,究竟扎得多深。”
话音未落,整座孤峰忽地一沉!
轰隆——!
不是山体崩塌之音,而是地脉共鸣之声!自谷山亭下百丈深处,一道赤金色光柱冲霄而起,直贯云海,撕裂苍穹,竟在半空炸开一朵千瓣莲形焰火——那焰火并非灼热,反而泛着森森寒意,每一片花瓣皆由凝固的时光碎片拼凑而成,内里浮沉着无数妖王残影:有断角裂爪者仰天长啸,有血染翎羽者坠地嘶鸣,更有头生双月、背负星图的远古大妖,在焰火中反复轮回,生而死、死而生、生生死死,永无尽头。
“沽源劫火!”幽影豹浑身毛发倒竖,声音发颤,“这是……血脉返祖之劫!不是异象,是筛选!”
它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记错了时日——原来所谓“千年一现”,从来不是指时间刻度,而是指地脉积蓄之量!当龙脉灵气积满临界,便会自发引动劫火,烧尽伪血、淬炼真种,唯有撑过三轮焰火焚身者,方可跃阶证尊,蜕尽凡胎!
而此刻,第一轮劫火已至!
赤金焰火骤然收缩,化作万千流火箭矢,自天而降,密密麻麻笼罩整座孤峰。玉案崩解,多男惊散,连亭台石柱亦在烈焰舔舐下簌簌剥落灰烬。唯独空冥界与修仙空冥所在之地,如被无形琉璃罩住,焰火撞上便化作点点星尘,簌簌滑落。
“道友既识得劫火,想必也知其本质。”修仙空冥缓缓起身,袖袍鼓荡如帆,“此火不焚肉身,专烧因果。凡有血脉牵连、因果未断者,必被缠上——轻则道基动摇,重则本源逆流,当场化作一滩血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冥界身后静静蛰伏的金蛋与雪勒:“二位小友血脉精纯,若沾上一丝劫火余烬,怕是要退回卵形,重新孵化。”
金蛋龙眸一凛,爪尖微屈,周身龙气悄然翻涌;雪勒却歪头一笑,尾巴尖轻轻卷起一缕飘来的赤金火苗,吹了口气——那火苗竟在它鼻尖打了个旋,乖乖缩成一颗微小火珠,悬浮不动。
“咦?”修仙空冥神色首次真正动容,“你竟能控劫火?”
“不是控。”雪勒晃了晃脑袋,火珠跃入掌心,“是它认得我。”
它低头,摊开手掌,火珠映照下,它掌纹深处隐隐浮现一道细若游丝的碧色脉络,蜿蜒如藤,与空极母树根须图谱完全吻合。
空冥界眼角微扬:“碧冥空桑认主之相。”
修仙空冥瞳孔骤缩,七条虬影齐齐躁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你竟已得空桑认可?”
“还未得。”空冥界淡淡道,“但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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