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混沌星火。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金光流转,人道权柄全力催动,不再探查法则,而是直溯洪荒众生愿力之海——那片由亿万凡人、修士、精怪乃至幽冥鬼魂的祈愿、哀思、渴望、恐惧共同汇成的浩瀚识海。
寻常圣人,只能感知其中宏大的气运流向,如观江河奔涌。
而李玄霄,却如潜入深海,一寸寸剖开愿力之浪。
他看到了太原城中百姓跪拜晋王灵位时,心中那份对“安稳”的祈求;看到了泽州老兵酒醉后拍案痛哭,念叨着“若七郎还在,梁贼怎敢犯境”的忠勇;看到了市井妇人缝制窗花时,剪刀下那个虬髯怒目的李玄霄画像里,寄托的“驱邪避祸”的朴素信念;甚至……看到了幽冥地府某处孤魂野鬼,在孟婆汤入口前,拼尽最后一丝执念,嘶喊着“我儿在太原,求殿下照拂”的凄厉哀音。
愿力如丝,千头万绪,却并非杂乱无章。
它们隐隐汇聚,指向一个方向——太原城西,晋王府地下三百丈,一处被层层阵法、地脉锁链与幽冥阴气封印的古老祭坛!
那里,没有龙气升腾,没有帝王气象。
只有一口青铜古棺,棺盖缝隙中,渗出缕缕暗金色的、带着腐朽甜香的雾气。
李玄霄眸光骤冷。
他认得那气息。
不是龙气,是……蛟龙之血!
而且,是早已绝迹于洪荒的“太古应龙”之血!此血蕴含逆鳞造化之力,可点化凡胎,可篡改血脉,更可……在特定时辰、特定阵法之下,将一缕残魂,强行嫁接于活人之躯,赋予其“伪龙相”!
原来如此。
李存孝的“帝王之相”,并非天授,而是人造!
那玉娘媚骨天魔,根本不是来迷惑晋王,而是来“献祭”!以晋王真龙血脉为引,以太原城百年军煞为薪,以晋王府地下应龙古棺为炉,只为催化李存孝体内那缕被刻意封印的、源自其母族的稀薄应龙遗脉!
难怪晋王死得蹊跷——他不是病死,是被“抽干”了!抽干的不是寿元,而是那维系“真龙血脉”纯度的最后一丝本源,好让那缕被嫁接的“伪龙相”,彻底吞噬其子的凡人魂魄,完成最终蜕变!
“好一个借壳成龙……”李玄霄冷笑,指尖金光一闪,一缕人道愿力如针,悄无声息刺入那暗金雾气之中。
刹那间,雾气翻涌,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残缺画面:
——夜雨滂沱,一座荒山古庙。襁褓中的婴儿被裹在染血的襁褓中,弃于神像之后。一只苍白的手伸来,掀开襁褓,指尖划过婴儿眉心,留下一道暗金印记。随即,那手捏碎一枚血色玉珏,玉珏粉末融入雨水,滴入婴儿口中……
画面戛然而止。
李玄霄却已了然。
李存孝,根本不是李克用亲子。
他是“应龙遗脉”的容器,是某个古老阴谋埋下的棋子。而那枚血色玉珏……分明是魔祖罗睺当年陨落时,崩碎的“蚀日魔核”所化!
一切,都指向那个蛰伏于域外、正借量劫复苏的魔道源头。
李玄霄缓缓收手,掌心金光敛去,唯余一抹冷意。
他转身,望向太原城方向。
“李存孝,你以为你在利用魔道?”
“不。”
“是魔道,在利用你。”
“而本帝……”他声音低沉,却带着裁决万古的威严,“将为你结算这最后一笔账。”
话音未落,他足下断崖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金粉,随风消散。
李玄霄的身影,已如一道不可阻挡的帝谕,再度没入太原城的暮色之中。
城内,晋王府灵堂烛火摇曳,纸钱灰烬如雪纷飞。
而在那无人察觉的幽深地底,应龙古棺的缝隙里,一缕暗金雾气,正悄然凝聚,渐渐勾勒出一张与李存孝面容七分相似、却更加妖异冰冷的……龙首虚影。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