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看着高高在上的李玄霄,只道了一句:“你比我想象的要仁慈很多。”
“仁慈?”
帝俊点了点头:“若是我没有猜错,冥河老祖应该是你请来的。”
李玄霄不置可否,示意帝俊说下去。
...
太白金星手持玉笏,身形微侧,高声唱喏:“恭请太清圣人座下玄都大法师!”
话音未落,一道青气自东而来,如龙盘云,徐徐降于论道台左首第一席。玄都大法师身着素净道袍,头戴紫阳冠,面容沉静,双目似含古井,不见波澜。他袖袍轻拂,落座无声,周身却自有清光流转,仿佛一尊活的道德经卷,在无声中镇压万法、澄澈人心。台下无数修士心神微震,只觉道心一清,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这便是老子亲传首徒,执掌八景宫、统摄人教千载的玄都!
“恭请玉清圣人座下广成子仙师!”
一声清越,南天祥云裂开,金光万道如雨倾泻。广成子踏云而至,鹤发童颜,手持九节杖,腰悬斩仙飞刀匣,眉宇间肃穆如山岳,不怒自威。他步履沉稳,落座右首第一席,袍袖轻抖间,隐有玉清仙光迸射,竟将整座论道台映得一片琉璃色。观者无不屏息:昔年封神台上执掌金霞冠、统率阐教群仙的广成子,今日依旧锋芒内敛,却更添三分不可撼动之重。
“恭请上清圣人座下碧霄仙子!”
北天忽起凤鸣,赤霞漫卷,七彩流光织成锦缎铺展长空。碧霄驾青鸾而来,红衣烈烈,金环叮当,裙裾翻飞如火云奔涌。她落座左首第二席时,指尖轻点虚空,一缕紫电悄然没入地脉,霎时间整座擎玄门微微一颤,山石嗡鸣,似有万剑齐鸣之音自地底深处隐隐透出。台下年轻弟子心头狂跳——这位截教最锐利的剑锋,哪怕不言不语,亦令天地变色!
“恭请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座下迦叶尊者!”
西天梵音乍起,金莲朵朵自虚空中绽放,层层叠叠铺就一条无垢之路。迦叶尊者缓步而来,袈裟如墨,眉心一点朱砂,手持金色禅杖,杖头十二环叮咚作响,每一声都似敲在听者心坎之上,涤荡杂念。他目光低垂,不看众生,却似洞穿万相;足下金莲随步生灭,步步皆是慈悲,步步皆是寂灭。佛门弟子合十低诵,道门修士亦不由肃然——佛门虽处大兴之末,但迦叶此来,分明是接引圣人亲自授意,为佛魔道争埋下第一颗不动明王种!
“恭请娲皇宫女娲娘娘座下青鸾仙子!”
东方云海骤然翻涌,青鸾振翅破空,翎羽洒落星辉点点。她未着帝后常服,只披一袭青纹云裳,发簪一枚白玉凤喙,眸光温润却不容亵渎。落座右首第二席时,指尖微抬,一道青气直贯山巅聚灵阵核心,整座擎玄门灵气陡然浓稠三倍,草木抽芽,灵泉喷涌,连山石缝隙里都钻出细小灵芝。台下修士恍然:原来天庭聚灵大阵,早与娲皇神力暗合一体,非为显威,实为护持——此乃大道化育之功,无声胜有声!
“恭请多宝如来座下孔雀明王!”
南方火云翻腾,赤焰凝而不散,化作一只丈许孔雀昂首立于半空。孔雀明王端坐其背,羽冠垂珠,眼若琉璃,手中托一座玲珑宝塔,塔身浮刻三千佛陀,每一道佛光都似能照见前世因果。她落地无声,却令整片区域温度骤升,却又奇异地不灼人肤,反如暖阳沐身。有人惊呼:“孔雀明王竟携佛母舍利塔而来!”——那塔中所蕴,正是多宝成圣之后所炼第一件功德圣器,专镇魔念,可度亡魂!
“恭请兜率宫太上老君亲临!”
天穹忽陷,混沌气流如瀑垂落,一道苍老身影自其中缓步而出。老君须发如雪,面如古铜,身着八卦仙衣,腰系葫芦,手中拂尘垂地三尺,银丝如瀑,每一根都缠绕着一丝鸿蒙初判之息。他未登高台,只于论道台正前方虚空中踏足而立,足下自生一朵三十六瓣金莲,莲心燃起一点幽蓝火焰,既非天火,亦非地火,乃是太初道火,焚尽万法而不伤一物。全场寂静,连风都不敢吹拂——圣人未言,已令诸天失语。
吕洞宾起身,躬身一礼,声音肃穆:“弟子李玄霄,恭迎师伯。”
老君颔首,拂尘轻扬,一道混沌气流无声扫过全场,所有修士顿觉识海清明,杂念尽消,修为根基隐隐松动,竟似得了半日苦修之益。他开口,声如洪钟,又似细雨:“道不可言,言则失真。然今盛会重启,非为炫技,实为续命。”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万千面孔,“三百年后,佛魔道争,量劫将启。尔等今日所闻之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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