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倒下,带他们走。”牧渊淡淡道,“不必回头。”
酒痴狂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重重叩首,额头砸在虚空碎石上,溅起一星血花。
牧渊不再看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就在这一瞬——
嗡!
一道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震颤,自他天魂最深处传来。
不是剑鸣。
是……心跳。
咚。
一声。
轻得像枯叶落地。
可牧渊却浑身一僵,指尖微微发颤。
锻天剑胎……动了。
不是复苏,不是爆发,而是……回应。
如同沉眠万载的古钟,被人以指节轻轻叩了一下。
就一下。
却足以让整座钟体,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牧渊闭眼。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疲惫,唯有一片雪亮锋芒。
他并指如剑,缓缓划向自己左臂。
嗤啦——
衣袖裂开,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却颜色深沉的旧痕。那是三年前,在北荒绝域,为救酒痴狂硬接琅琊世家一记“断岳印”所留下的伤疤。疤痕扭曲狰狞,皮肉翻卷,至今未褪。
牧渊指尖悬于疤痕上方半寸,真力未曾催动,却有丝丝缕缕银白雾气自疤痕中渗出,如活物般缠绕上他指尖。
“以血为引,以痕为契……”易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大人!您竟在用‘逆痕共鸣术’?这可是失传上古的禁忌之法!稍有不慎,便会被自身旧伤反噬,魂飞魄散啊!”
牧渊置若罔闻。
他指腹轻轻一按。
咔嚓。
那道旧疤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裂纹深处,一点赤金光芒,幽幽亮起。
紧接着——
第二点。
第三点。
……第十七点!
十七点赤金光芒,如星辰般在他小臂皮肤下次第点亮,连成一线,直指肘弯!
“十七道旧伤共鸣……”易正倒吸冷气,“大人您这些年……究竟经历了多少生死战?”
牧渊依旧沉默。
可就在第十七点金光亮起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气息,自他小臂伤口处猛然爆发!
不是真力,不是神元,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态。
是……意志。
是无数次濒死之际,咬碎牙关不肯低头的倔强;
是百丈深渊坠落时,徒手撕开岩壁硬生生止住下坠的狠绝;
是烈火焚身七日七夜,仍睁着眼睛数清每一片飘落灰烬的平静;
是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深夜,独自吞下所有苦楚,只为让身后之人,能多喘一口气的……孤勇。
这意志,凝而不散,聚而不爆,如一道无形洪流,悍然撞入天魂深处!
咚!咚!咚!
锻天剑胎剧烈震颤,频率与牧渊心跳完全同步!
那沉寂的剑胎表面,倏然浮现出十七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赤金纹路,与他小臂上的十七点金光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牧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锋利如刀的弧度,“锻天剑胎,从来不是一件器物。”
“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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