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来就不是你们的玉瓶,而是这法阵,是刘洛的皮肉,是这整条通道的地脉!”
轰——!
仿佛应和此言,大地猛然一颤。
并非巨响,而是低沉到令人耳膜撕裂的嗡鸣。众人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裂缝之中,竟泛起淡金色酒液,粘稠如蜜,升腾起比先前浓烈百倍的醇香。那香一入鼻,顾燕青眉心陡然炸开一道血线,张渠双目失神,踉跄后退三步,险些跪倒;黑凤古族数名年轻子弟当场软倒在地,面如桃花,呼吸急促,指尖无意识抠进石缝,指甲翻裂亦浑然不觉。
“神酩醉墟……开了!”琅琊命终于失声,“他……他在用刘洛为鼎,炼化醉墟本源!”
“不。”牧渊忽然睁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幽深,“本座只是,替你们省一道工序。”
他抬手,指向刘洛胸口——那里,一道暗金色纹路正自皮下缓缓浮起,形如酒樽,樽口朝天,内里空荡,却隐隐传来吞天噬地般的吸摄之力。
“天神一滴,本就不止一滴。”牧渊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它是一枚种子,一滴入土,可生万坛。你们取走的,只是表层酒液。真正扎根于醉墟核心的‘酒胎’,早已随本源之气,沉入此阵。”
他指尖轻点刘洛心口。
嗡——!
那酒樽纹路骤然暴涨,金光刺目。刘洛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弓如虾米,七窍 simultaneously 溢出淡金色酒浆,酒浆落地即燃,化作细小火苗,却不灼物,只静静燃烧,映得整条通道恍若置身熔金之海。
“你们拿走的,是果。”
“而本座要的……是根。”
话音落,整条通道剧烈震颤。头顶穹顶轰然剥落,露出上方一片翻涌的混沌云海——云海之中,无数酒坛虚影沉浮,每一只坛口都喷薄出滔天酒浪,浪尖之上,赫然站着数十道与琅琊尘等人一模一样的身影!他们面带惊惶,正疯狂拍打坛壁,却无法挣脱。
“幻影分身?!”琅琊尘骇然抬头,“不……是酒胎所化的‘醉相’!我们入腹地时沾染的酒气,早已在体内种下醉墟烙印!”
“现在,烙印归位。”牧渊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你们带出去的,不过是酒胎吐纳的一口气。而这口气,正牵引着你们的神魂、气机、乃至大道印记,尽数回归醉墟本源。”
他抬手一握。
砰!砰!砰!
数十只酒坛虚影同时爆碎。
坛中身影发出凄厉尖啸,随即化作道道金光,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刘洛心口酒樽。
刘洛身体猛地一挺,随即瘫软如泥。而那酒樽纹路,已由暗金转为炽白,内部翻涌的,不再是酒液,而是……一滴悬停不动、似凝似流、内蕴星河旋转的琥珀色液体。
天神一滴。
真正的天神一滴。
它不再盛于玉瓶,不再藏于禁制,而是以刘洛为壤,以醉墟为炉,以众人神魂为薪,生生炼成!
“你……你抽走了我们的道基?!”破袭双目赤红,踉跄前冲,却被酒痴狂一掌按在肩头,硬生生钉在原地。
“不是抽走。”牧渊垂眸,看着那滴缓缓升腾而起的琥珀,“是收租。”
“什么租?”
“你们擅闯醉墟,饮其气,沾其韵,窃其机缘——此乃酒债。”牧渊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天神一滴,是利息。而你们留在坛中的那一缕神魂烙印……是本金。”
他指尖轻点。
那滴天神一滴倏然分裂,化作数十道细如游丝的金线,无声无息,射入琅琊尘、破袭、黑凤古族老妪等人眉心。
没有剧痛,没有异象。
唯有每人识海深处,悄然多了一枚微小酒樽印记。印记一闪即隐,却如烙铁般灼烫——从此往后,每逢月圆之夜,他们必醉七日;每逢饮酒,必见自身幻影于酒中狞笑;每逢运功,必感喉间泛起淡淡苦涩,如饮陈年胆汁。
“这是……酒契。”琅琊命浑身颤抖,不是因怒,而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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