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川的手还按在孟韫手背上。
“大哥……”
他没有动,脸上的晦白一点一点褪去,最终归于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孟韫脸上。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将落未落。
他用拿枪的手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你是担心我害你,还是担心我?”
孟韫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门外传来廖修源的声音,沉而厉:“贺云川!”
紧接着,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几把手枪齐刷刷地对准了贺云川的眉心。
廖修源站在最前面,一眼看见贺云川举着枪的手还悬在孟韫脸侧,瞳孔骤缩,猛地抬手制止身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他聚精会神,枪口稳稳对准贺云川,声音压得极低:“贺云川!
你跑不掉的!
放开人质,举手投降。”
贺云川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懒得看廖修源一眼。
这时,贺忱洲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没有举枪,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廖修源的肩膀,直直地落在贺云川身上。
兄弟二人的视线隔空交汇,气氛凝固。
电光火石间又瞬间炸裂开来。
贺云川掀了掀眼皮,唇角弯了一下,笑意凉薄:“老二,你猜到我会来医院?”
贺忱洲的视线定在孟韫身上,他自然看到了贺云川手上的枪。
眉目一沉:“你需要人质的话可以找我。
韫儿是无辜的。”
隔着被褥,贺云川的枪支抵着孟韫的肚皮,眼神冷厉:“你是担心她还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贺忱洲感觉自己的整根弦都要崩断了:“挟持女人和孩子,你算什么男人!”
廖修源空出一只手拼命攥他的衣角。
谁都知道歹徒手里有人质的时候不可以刺激他。
贺云川知道贺忱洲的软肋在哪里,贺忱洲明知是陷阱还不自觉上套。
面对孟韫,他的理智和情绪彻底失控了。
贺云川盯着他,闷声一笑,笑声猖狂:“你少他妈给我洗脑,我不吃你这一套!
贺忱洲,你从政矜贵清高,我从商见识各色各样的人。
不要脸的人和事我比你见得多多了。
你要是再敢刺激我,你信不信一尸两命!
叫他们给我滚!”
看他枪口对准孟韫的肚子,贺忱洲的一颗心都窜到嗓子眼里了:“都退下!”
“忱洲……”
贺忱洲吼道:“都退下!”
廖修源无奈,朝手下示意:“往后退。”
贺忱洲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孟韫。
虎视眈眈地盯着贺云川:“你要什么?”
贺云川喝令:“我要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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