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卫视在搞娱乐这一块,还是很厉害的,特别是没有被网络和短视频冲击的,过去这些年。
以后……再过不了太久,差不多也就好日子到头了。
这么说起来,逗音还真改变了不少东西。
夜幕降临...
山风渐起,卷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掠过唐希脚边,她低头看着那叶片打着旋儿飘远,忽然弯腰拾起一片,指尖摩挲着叶脉清晰的纹路,像在确认某种真实。周浩没催,只把摩托车钥匙攥在掌心,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他向来懂她,知道有些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情绪正缓慢沉淀,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从胸口淤积的疲惫里析出一点轻盈来。
“这叶子,比去年黄得晚。”唐希忽然开口,声音很淡,却不是对着周浩,倒像是自言自语。
周浩点点头,“今年秋老虎拖得久,霜降前都热。”
唐希没接话,只是把那片银杏叶轻轻夹进随身带的旧皮面笔记本里。本子边缘磨损发白,内页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有潦草的申请编号,有手绘的地图标记,有某户人家门牌号旁标注的“孩子高烧39.5℃,母亲肾衰竭透析中”,也有她自己写下的批注:“核实已通过,资助款今日下午三点到账”。纸页间还夹着几张照片——不是风景,是皱巴巴的病历单复印件,一张泛黄的全家福背面写着“李桂芳,女,42岁,食道癌晚期,家中两子,长子初三,次子小学二年级”。
她合上本子,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里面沉睡的千斤重担。
下山时天色微暗,云层低垂,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将雨未雨的潮润。两人没再骑摩托,改打车回城。车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霓虹在湿润的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斑,像打翻的颜料。唐希望着窗外,忽然问:“周浩,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其实一直在跑?”
周浩正在看手机,闻言抬眼,“跑?”
“对,跑。”她转回头,目光平静,“从晚会结束那天起,就没停过。审核、拨款、实地核查、员工培训、舆情应对、和医院对接、跟慈善基金会磨流程……好像只要一停下来,就会被后面涌上来的东西吞掉。”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我以前最讨厌‘奔命’这个词。”
周浩没立刻答。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敲了敲膝盖骨,像在听某种节拍。“宁安那天在晚会上说,公益不是填坑,是修渠。”他忽然说,“我当时以为他在讲大道理。后来才明白,他是真这么想的。”
唐希怔了一下。
“他给希安开的那个新通道,名字叫‘生门’。”周浩继续道,“不是‘救命通道’,也不是‘援助窗口’,是‘生门’。他说,人活着,总得留一道能自己推开的门,而不是等别人砸墙进来。”
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吹得唐希额前碎发纷飞。她没伸手去拢,只盯着江面上游弋的货轮灯光,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连名字都懒得好好取,就图个吉利,是不是?”
周浩笑了,“图吉利?他连《盗墓笔记》里张起灵的名号都抄错三回,你觉得他会费心琢磨两个字?”
唐希也笑出来,眼角微微发酸。
车停在一家开了十五年的老式粤菜馆门口。店面不大,招牌漆皮剥落,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靓汤每日限量”手写纸条。推门进去,扑面是陈年木香与炖盅蒸汽混杂的气息,几个穿蓝布围裙的老师傅正蹲在后厨门口择菜,见了周浩,头也不抬地招呼:“阿浩来啦?位子给你留着呢。”
靠窗的老位置果然空着,桌上摆着两只青花瓷杯,杯底沉淀着琥珀色茶渍。服务生端来一壶冻顶乌龙,滚水冲下去,茶叶舒展如初生嫩芽。周浩替她斟满一杯,茶汤澄澈,热气袅袅上升,在两人之间织起一层薄雾。
“今天不点菜。”周浩说,“直接上汤。”
服务生应声而去。片刻后,一个黑陶炖盅稳稳放在桌中央,盖子掀开,白雾腾起,浓香瞬间裹住整张桌子——老母鸡、猪骨、干贝、瑶柱、陈年火腿,文火煨足十二小时,汤色金黄清亮,表面浮着细密油星,却不见一丝浑浊。
唐希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入口中。鲜得舌尖发颤,暖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再缓缓散向四肢百骸。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那层惯常的倦色竟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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