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
跟节目组沟通的工作,一直都是许燕在做,这一次也不例外。
这不,刚听完冯梅说宁安答应过来,许燕便立马激动的打起了电话。
节目组是什么反应?
当然是非常欢迎!
毕...
林欣挂了视频通话,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微微发烫。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来,声音不大,却像一串清脆的风铃,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轻轻撞开。她没开灯,只让窗外城市微弱的光晕浮在墙壁上,影子斜斜地拉长,映在地毯上,像一道刚被松开的绳结——终于可以舒展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微扬。楼下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车流无声滑过,远处天海方向隐约有霓虹的淡色光晕浮在云底。她忽然想起七年前刚入行做导游时,在许昌火车站送走第一批散客后,坐在台阶上啃冷包子,手机里循环播放着《平凡之路》,耳机线缠在手指上,汗津津的,心里想的却是:“我这辈子,到底能不能干点不靠嘴皮子、不看脸色、不拼体力,也能站得直、拿得稳、睡得香的事?”
那时候她不敢问出口,怕答案太轻,轻得连自己都信不过。
可现在,答案来了——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运气,甚至不是靠“宁安认识她”这个偶然,而是因为她在面试里说的那句:“员工拿不到体面的工资,就永远学不会体面地服务别人;制度若只写在墙上,不刻进日常,那就只是墙上的灰。”
宁安听懂了。
他没有追问她怎么管超市、怎么训新人、怎么压供应商、怎么把一家小门店三年做到区域前三——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你老家那家超市,叫什么名字?”
她说:“永乐生活广场。”
宁安笑了:“哦,那个天天在本地台打‘买菜送鸡蛋’广告,但鸡蛋从不臭、秤杆从不偏的永乐?”
她也笑:“对,就是它。”
那一瞬,她忽然明白:他早查过她。不是查背景,是查逻辑。查她说话的底气从哪来,查她谈管理时眼里的光是不是真光,而不是镀上去的反光。
这比任何背调都准。
她坐回沙发,打开微信,点开宁安的头像,指尖悬了两秒,删掉又重打:“孙导今天跟我说,电影剪完初版了,特效镜头最后加了一组‘青铜树根蔓延’的CG,三分钟,烧掉八百万。他说,值。”
宁安秒回:“……八百万???”
她笑着敲字:“他说,观众看到树根从地底破土而出、缠住古墓石门、缓缓撑开那一瞬,心跳会漏半拍——钱就花在那半拍上。”
宁安回了个捂脸哭的表情,又补一句:“我刚抄完《蛇沼鬼蜮》最后一章,吴邪在泥潭里摸到青铜铃铛那节,手抖得差点敲错字。”
她笑得肩膀轻颤,回:“那等上映那天,我请你看首映,包场。前排,爆米花加双份黄油,可乐不加冰。”
“成交。”他回。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一副穿了十年的旧盔甲。不是不累,是终于能喘匀了。
同一时刻,天海某栋高层公寓里,宁安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发酸的颈侧,起身去厨房煮面。顾曼还在客厅看论文,金毛们耳朵竖着,听见厨房水龙头哗啦一声,齐刷刷转头,尾巴慢悠悠扫着地板。
“面好了喊你。”宁安扬声说。
“嗯。”顾曼没抬头,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英文术语像一堵墙,可她眼里只有字与字之间的逻辑缝隙——那里藏着人体如何修复、衰老如何延缓、胰岛β细胞究竟在什么温度、什么激素浓度下最接近“苏醒”的临界点。
宁安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葱油拌面出来,青翠的葱花浮在琥珀色酱汁上,油星儿亮晶晶的。他把一碗推到顾曼面前,另一碗自己捧着,蹲在沙发边,就着电视静音的画面,慢慢吃。
顾曼夹起一筷面,忽然说:“林欣刚才微信问我,主题乐园如果建在郊区,周边交通配套跟不上,游客体验会不会打折?”
宁安嚼着面,含糊应道:“她问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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