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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5章 山东都护(第1/4页)

九月之际,西征偏师推进到巴里坤湖附近。

旧匈奴仆僮都尉府遗址附近,关尚入城检查。

前锋部队经过七天的清理、重修,城内已完成重新规划。

地面是硬化的地面,残垣断壁本身就是建筑材料以...

五月十八日,阴山北麓,云气如絮,浮于天际。

徐晃的中军车驾停驻在一处缓坡之上,车轮半陷于新翻的草甸泥泞里。勒勒车列成环阵,外围插满鹿角与拒马,内圈篝火已燃起三十余堆,青烟袅袅升腾,混着羊奶酪与烤肉脂香,在微凉的晨风里飘散。炊事卒正将煮沸的盐水倒入陶瓮,分发给各队吏士漱口——这是河朔军近年新定的军规:行军途中,每日寅时末必漱口、擦身、清甲缝,以防塞外湿寒侵入骨髓,酿成痼疾。徐晃不喜空谈兵法,却信“百战不疲,始于不病”。三年来,光是军医署呈报的《塞北行军疫症防治十二策》,他就亲手批阅七遍,删补三稿,如今已印作蓝册,发至每支百骑队。

他刚合上公孙瓒的军书,副都护赵锐便策马而至,甲胄未卸,鬓角犹带霜色。昨夜他率三千轻骑绕过白狼山余脉,探得西北方三百里外有大月氏游骑二百余骑,驱赶牛羊千头,正沿夏水支流南岸缓缓东移。其旗无号,鞍鞯简陋,但马匹膘肥腿长,鞍后挂皮囊十数,囊中鼓胀,显是储有干酪、酥油与腌肉。“不是哨探,”赵锐翻身下马,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是夏水以西的‘西迁部’,去年冬就断了与王庭的贡赋往来,今春又截了三支商队。他们认得我军旌旗,见我军斥候即散,却不奔逃,只退入山坳,藏于桦林之后——似在等什么。”

徐晃未答,只伸手接过赵锐递来的皮囊,解开系绳,倾出一小撮灰褐色碎屑。他拈起一粒,在指腹搓碾,闻之微腥,略带苦涩。“是胡杨籽粉。”他抬眼,“掺了骆驼刺灰,防潮,也防虫蛀。他们带的不是干粮,是种子。”

赵锐一怔。

“西迁部去年秋失牧于额济纳海子,草场被沙暴掩埋六成,牛羊死逾三万。他们不敢回王庭请赈,怕被削去部号,编入王帐奴役。于是举族西迁,欲占夏水西岸新垦之地。可夏水西岸早被大月氏王庭封给‘铁勒别部’,那支人马,专司镇守西境,控扼玉门旧道。”徐晃将碎屑弹落于地,靴尖轻轻碾过,“所以他们一边东探,一边撒种。撒的是耐旱的沙蓬与芨芨草籽,待秋深草籽落地,明年春,这一带就是他们的‘新草场’标记——不靠刀,靠根。”

赵锐喉结微动:“那……他们是想借我军之势,逼铁勒别部让地?”

“不止。”徐晃从腰间解下水囊,仰头饮了一口,喉结滚动如石,“他们知道我军必攻夏水。若我军破铁勒别部,夏水西岸空虚,他们便趁机夺地;若我军顿兵不下,他们便转投铁勒,反咬我军侧后。两头下注,左右皆活。”

话音未落,一骑自西南飞驰而至,马背颠簸,骑士甲胄染尘,左臂缠布渗血。乃是关尚所遣前军斥候统领,姓韩名琰,原为并州猎户,箭术奇绝,曾单骑追袭鲜卑游骑七十里,射杀其渠帅于马背。他滚鞍下马,未及喘匀,双手捧上一卷油布裹严的竹简:“关都护令:西进二百里,抵夏水支流黑水口,已筑浮桥三座,立木栅五里。然……发现异状。”

徐晃展卷,竹简上墨迹尚新,乃关尚亲笔:“黑水口西岸五十步内,沙土泛白,掘尺余,见灰烬层厚寸许,夹杂炭屑、陶片、人骨残段。骨色焦黄,非火焚,似久埋后复曝。更奇者,灰烬层下,有夯土基址,纵横十七步,四角置石础,础面凿孔,孔径如腕,深三寸,内嵌铜钉锈蚀殆尽。疑为旧汉烽燧遗址,然形制远逾建安年间所建诸燧——燧台应高三丈,此基址仅丈二,且础石纹样,类河西武威郡出土之昭帝时物。”

徐晃指尖停在“昭帝时物”四字上,久久不动。

主簿悄然上前,低声:“大都护,河西郡国志载,昭帝元凤三年,贰师将军李广利伐大宛还师,部将张骞之孙张猛奉命督建‘黑水障’,控扼夏水西渡,凡三年而成。后因匈奴右贤王屡犯,障城毁于火,遂弃。然史书未载其基址形制……”

“张猛?”徐晃忽而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位在酒泉郡外斩匈奴使节、悬首于杆、致匈奴单于震怒,引十万骑叩边三月的张猛?”

主簿颔首:“正是。其人后贬为庶人,徙居敦煌,再无记载。”

徐晃收起竹简,望向西方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阳刺入,金光泼洒在远处起伏的沙丘之上,恍若熔金流淌。他忽然道:“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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