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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5章 示之以缓(第1/4页)

西征军,中军营垒至今未动。

但持续到七月底时,徐晃通过返回的斥候,以及汇总商队向导的各类信息,绘制出了坚昆丁零堪舆图。

诸胡联军举兵攻入西域并大获全胜,不等于各部分支小部会一起迁徙,所...

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冰阳城外的雪原上却不见半分暖意。风自强水北岸卷来,裹着细碎冰晶,抽在脸上如刀割。张辽立于四楼北窗前,貂裘领口已结了一层薄霜,他未动,只将目光钉在远处——那是一队犬夷俘虏正拖着雪橇缓步而行,身后犁开两道深痕,雪屑飞溅,像一条条冻僵的蛇脊。

赵锐静立身后三步,垂手不语。他方才呈上的竹简尚未收回,指尖犹带墨痕。那是晋阳刚遣快马送抵的军令:除战奴百人另册登记、配发铁环烙印、编入都督府亲卫营外,余者尽数编为“寒役”,分隶工曹、仓曹、匠作署,以冬尽为限,春初验其勤惰,择优者授“归化籍”,许垦荒三十亩,免赋三年;劣者则发往云中盐池,永世不得离界。

张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地下火脉:“犬夷不识字,不通礼,连‘王’字怎么写都不知,却认得弓弦松紧、雪橇吃重、冰层厚薄……这比识字有用。”

赵锐颔首:“都督所言极是。昨夜匠作署报,犬夷中竟有七人能辨冻木纹理走向,伐木时专挑向阳坡面老松,断口平直,无裂痕,省去碳化前二次修整之工。”

“不是他们活下来的本事。”张辽转身,袖口扫过窗棂,震落几粒冰碴,“东胡人用鹿角磨箭镞,犬夷用冻硬的狗牙凿冰眼;东夷人织麻布御寒,犬夷剥狼皮内衬苔藓,三日不腐。他们不是没技术,是没地方展技术——天地就是他们的作坊,活命就是他们的考课。”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短促哨音。张辽与赵锐同时侧耳——那是渤海水师特有的铜哨,三长一短,示警。

两人疾步下楼,穿过复道天桥时,赵锐顺手抄起挂在廊柱旁的铁骨长弓。桥下军营间,已有数队吏士持矛奔出,脚踏积雪无声,动作齐整如一人。冰阳城虽无城墙,却以环形军营为垣,以天桥复道为堞,以哨音火信为鼓角。三年营建,非为守一隅之地,实为铸一座移动的、会呼吸的堡垒。

将军府正门洞开,夏侯兰一身玄甲未卸,左臂缠着浸血麻布,大步跨入。他身后跟着两名水师校尉,皆披雪而立,甲叶上凝着白霜,却无人擦拭。

“都督!”夏侯兰抱拳,声如裂帛,“港津浮冰突裂,我舰三艘受困,舵损两具,缆索崩断六条。更糟的是……犬夷俘营西侧冰墙坍了三丈,塌陷处正对港津引水渠入口。”

张辽眉头微蹙:“冰墙为何坍?”

“昨日午时,犬夷采伐队归营,有十余人绕行渠岸,踩踏冰面取近路。渠底暗流未冻透,加之连日晴晒,冰层虚浮。他们脚下一陷,冰裂如蛛网蔓延,终致坍塌。”

赵锐接口:“渠口若堵,春汛时融水倒灌,整个冰阳城西区将成泽国。”

夏侯兰点头:“正是此虑。我已命水师拆卸三舰龙骨板,暂堵渠口,又调五十名精锐水卒潜入冰下,清淤探漏。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辽身后悬着的地图,“犬夷俘营西侧,本是预留的扩建地,今塌陷处宽逾三丈,深不可测,若填土夯筑,需千人旬日之功——可眼下,我们只有八百可用之俘。”

张辽未答,只缓步踱至厅中沙盘前。沙盘以松脂混炭粉塑成,强水河道蜿蜒如黑带,冰阳城如一枚白玉扣,缀于北岸。他伸出手指,在塌陷处轻轻一划:“此处地势低洼,常年冻土不化,填土易陷,夯筑难固。不如……顺势而为。”

夏侯兰一怔:“都督的意思是……”

“掘渠。”张辽指尖停住,力道加重,“不堵它,反引它。将塌陷处扩为新渠,导强水支流穿城而过,设三闸:上游拦沙,中游蓄水,下游控流。春汛时,渠水满而不溢;旱季时,引水溉田、驱动水碓、供全城炊饮。”

赵锐瞳孔微缩:“此渠若成,冰阳城便成水陆枢纽。然工程浩大,犬夷之力恐难胜任。”

“谁说要他们挖?”张辽抬眼,目光如刃,“召各曹屯长、匠作署主簿、水师渠工都尉,半个时辰后,四楼议事。再传令:即刻征调冰阳周边二十里内所有犬夷青壮,不计男女,凡能执斧持 shovel 者,尽赴渠址。每人日给粟米三升、热汤一钵、炭饼两枚。另设‘渠工旗’——凡日掘土逾五方者,授红绸袖标;逾十方者,加赐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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