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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西夏要拼命了(第2/4页)

针。

“不是擒拿,不是押解。”萧兀纳直起身,目光森寒,“是斩首。人头装匣,快马送往临潢府,供陛下验看。否则……”他指尖敲了敲案上那枚“天祐民安”铜钱,“这钱上的‘天祐’二字,便要改刻为‘天诛’了。”

谋宁克任喉间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嗬嗬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落在素绢的“汉民”二字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

萧兀纳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他道:“还有件事。斡彦章叛军驻扎在鸣沙城东三十里,黑水河畔。他麾下那支‘汉义军’,八百人,全是灵州盐户子弟,父亲被征去修永乐城累死,母亲饿死在粜粮队里。他们认得你——三年前你在灵州大牢亲手杖毙过三个领头告状的盐工,棍子打断了三根。”

门扉合拢,余音如冰锥坠地。

谋宁克任瘫坐于胡床,炭盆最后一星红光悄然熄灭,室内唯余青烟袅袅,如魂魄游荡。他缓缓解开袍带,从贴身内衬夹层中抽出一封密函。火漆完好,印着西夏皇室独有的九叠篆“大夏永昌”字样。他咬破手指,在火漆上重重按下一枚血指印,随即凑近残存微焰,火舌贪婪舔舐纸角,迅速蔓延。

火光映亮他脸上纵横沟壑,也照亮函中最后一行小楷:“若斡彦章不死,灵州汉军即日起兵攻取兴庆府北门。李乾顺已允诺,事成之日,授尔银青光禄大夫,赐宅邸于皇城西坊。”

火焰吞噬字迹,谋宁克任盯着跳动的火苗,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苍凉,像一具被抽去筋骨的皮囊,在风中徒然抽搐。他想起八年前平夏城外,宋军铁骑踏破西夏阵列时,自己也是这般笑着,看着斡彦章率领最后两千汉军死守断桥,箭矢射尽后,他们拆下浮桥木板当盾牌,用断矛当长枪,硬生生挡住宋军三轮冲锋。那时斡彦章浑身浴血,回头望向自己所在山岗,眼神里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火光倏灭,满室漆黑。谋宁克任在黑暗中伸出双手,反复搓揉,仿佛要洗去什么看不见的污秽。可指尖那抹血痕,早已渗入皮肤纹理,再难拭净。

三日后,灵州故城废墟。朔风卷起黄沙,遮天蔽日。斡彦章立于残破的东城楼上,手中横握一柄陌刀,刀身缺口累累,刃口翻卷如锯齿。他身后,八百汉义军静默如铁,每人胸前都缝着一方褪色蓝布,上面用炭条歪斜写着“盐”字——那是他们父辈世代煎盐的印记。

远处烟尘滚滚,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旗号模糊,唯见猎猎黑风中,一杆银枪挑着半幅残破的西夏王旗。

斡彦章眯起眼,忽然开口:“传令,降旗。”

副将愕然:“将军?!”

“降旗。”斡彦章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所有旗帜,全部降下。只留我手中这杆‘盐’字旗。”

八百人齐刷刷解下腰间绳索,扯落旗杆。风沙中,唯有那面蓝布小旗在斡彦章手中猎猎招展,像一簇不肯熄灭的幽蓝鬼火。

骑兵奔至城下百步,戛然而止。当先一人摘下铁盔,露出谋宁克任苍白如纸的脸。他身后,三百名黑甲骑士鸦雀无声,甲胄缝隙里,竟嵌着细小的辽国鹰羽纹饰。

斡彦章单手拄刀,俯视城下:“谋御史,你身后这支‘西夏’铁骑,可是从临潢府借来的?”

谋宁克任仰起脸,喉结上下滚动,却未答话。他身后一骑忽策马上前,摘下腰间牛角号,仰天吹响。号声凄厉如孤雁哀鸣,穿透风沙,直刺云霄。

斡彦章脸色骤变。这号声,是八年前平夏城决战前,西夏皇室亲军“铁鹞子”的集结令——此刻竟从辽人军中响起?

谋宁克任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斡将军,陛下有旨。”

他翻身下马,双手捧起一具紫檀木匣,匣盖未启,却已隐隐透出浓烈腥气。他一步步踏上坍塌的马道,每一步都踏在碎砖瓦砾之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城上八百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木匣,如同盯着一口即将开启的棺椁。

“李乾顺诏曰——”谋宁克任站定,声嘶力竭,“灵州守将斡彦章,勾结南朝,私贩盐铁,屠戮同僚,罪证确凿……”

话音未落,斡彦章突然暴喝:“住口!”

他猛然拔刀,陌刀横劈,竟将身旁半截断碑从中斩断!石屑纷飞中,他戟指谋宁克任:“你念的哪门子诏书?!李乾顺若敢下此诏,早该悬首兴庆府南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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