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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想灭我国祚?做梦!(第1/4页)

刘法单手挽缰,刀锋顺势拖过一名夏军骑兵的脖颈。

血线喷溅,尸身栽落草丛。

这股巡哨的西夏偏师被宋军拦腰截断,阵脚早散了。

近两百具番兵尸首横七竖八丢在坡前,无主战马在血泊中悲鸣乱...

开皇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

风却愈发凛冽,卷着檐角残存的冰凌簌簌作响,似在替殿内未散的余怒低鸣。耶律延禧立于丹陛之下,并未回身,只将一双冻得发青的手拢进狐裘广袖里,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听见了——不是拳风呼啸,而是人倒地时脊背撞上金砖的闷响;不是咒骂嘶吼,而是萧兀纳那句“有本事便杀了老夫”破空而出,像一截烧红的铁钎,直直捅进他耳膜深处。

他没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三年前西京道六州失守,朝野震动,他亲口下诏,削耶律阿思三等爵,流放黄龙府。可谁心里不透亮?那六州之失,根子不在耶律阿思贪功冒进,而在枢密院调兵迟滞、南京道粮运稽迟、北院左皮室军临阵溃退——而彼时坐镇南京道行营都统的,正是萧兀纳。

易州之失,更是一道横亘在辽国君臣心头的旧疤。章楶用八千步卒、三千弓弩手,在易水北岸凿出一道血渠,硬生生斩断辽军三万铁骑的冲锋阵列。那一战,辽军丢下四千具尸首、七百匹战马、十三面狼头纛,连萧兀纳的佩刀都陷在泥沼里,被宋军缴去悬于雄州城楼三日。

如今牛温舒当着满朝文武,把这疤一层层揭开来,血淋淋晾在光天化日之下。

耶律延禧喉结滚动,吞下一口腥甜。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萧兀纳单膝跪在永兴宫暖阁外,铠甲覆霜,鬓角染雪,手中捧着半截断刃,额头磕在冻得发脆的青砖上,声音沙哑如裂帛:“臣无能,愿削职为民,赴边赎罪。”他当时怎么答的?他亲手扶起萧兀纳,解下腰间金带赐予,说:“大辽若无萧兀纳,何人敢言北境安?”——那时他信。信这员老将的忠勇,信这柄辽国最后的钢刀,仍能劈开南朝日益锋利的寒光。

可今日,这柄刀竟在朝堂之上,被人赤手空拳砸断了刃。

“陛下……”内侍小声催促。

耶律延禧终于抬步,足下鹿皮靴踩碎一地薄冰,发出细碎清响。他没往宣政殿去,也没回寝宫,而是转身踏上东掖门旁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座废弃的观星台,年久失修,木梯朽坏,唯余一座石基孤耸于宫墙阴影里。他让内侍止步,独自攀上残阶,风掀动玄色常服下摆,猎猎如旗。

台顶积雪未扫,他蹲下身,伸手拨开浮雪,露出底下青黑石面——那是先帝耶律洪基命人刻下的《河图洛书》残图,线条已被风雨蚀得模糊,唯有中央“北极星位”尚存一点凹痕,深如墨瞳。

他指尖按在那凹痕上,冰凉刺骨。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握着赵似那封檄文的副本。纸是汴京官造澄心堂纸,墨是徽州松烟墨,字迹端方峻拔,毫无狂态,却字字如钉,楔入大辽的命脉:

> “……西夏僭据灵、盐、凉三州,虐我汉民,毁我祠庙,焚我典籍,绝我衣冠。今王师西征,非为吞并,实乃拨乱反正,收复汉家故土,存续华夏正朔。若辽主念及百年盟好,当晓谕诸部,勿助桀纣,以全生灵。”

“拨乱反正”——好个拨乱反正!

耶律延禧冷笑,指尖用力,几乎要抠进石头里。赵似这檄文,明面上只打西夏,可字缝里渗出来的寒气,比上京腊月的朔风还冷三分。“汉家故土”四字,是冲着燕云十六州来的;“存续华夏正朔”,是冲着辽国奉唐为正统的国策来的;而“勿助桀纣”四字,分明把大辽比作与西夏同流合污的夷狄——当年澶渊之盟,辽宋约为兄弟之国,如今赵似却连“兄弟”二字都懒得提了,只称“辽主”,连个“陛下”都不屑加。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牛温舒说“唇亡齿寒”,是怕西夏灭后,宋军锋镝直指幽燕;萧兀纳说“休养生息”,是怕国力未复便仓促开战,重蹈覆辙。可他们都没点破最深的那根刺——赵似压根不打算给辽国“休养”的时间。

耶律延禧闭上眼,眼前浮现八年前汴京大阅的景象:十万甲士踏过朱雀门,铁甲映日如熔金,长枪林立似竹海,三千强弩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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