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灵州城外,旌旗连天。

嵬名安国麾下数万兵马,终于尽数铺开。

北、南、西三面,营寨连成一片。

拒马、鹿角、壕沟层层排布,骑军游弋于外,步卒列阵于前。

远远望去,黄土原上尽是黑压压的人影。

西夏中军高台之上,嵬名安国披甲而立,手中拿着一封早已拟好的书信。

“送进去。”

一名亲兵双手接过。

“末将领命。”

不多时,一骑自夏军阵中驰出。

那斥候背插白旗,直至灵州城下,抬头高喝。

“城上斡氏兄弟听着!”

“奉我家大帅之令,送信入城!”

城头没有回应。

守城兵卒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斥候等了片刻,扯开嗓子继续喊道。

“我家大帅说了,只要你们弃城投降,带人退出灵州,往后不再作乱,大帅可网开一面,绝不追杀!”

“若还妄想死守,等宋国援兵,那便是痴心妄想!”

“如今鸣沙城已聚兵数万,宋军胆敢妄动,必遭迎头痛击!你们短日之内,绝等不到援军!”

“待城破之日,满城鸡犬不留!”

那人说完,将书信用箭矢钉在城门前的泥地里。

城楼之上。

斡彦章取下箭上的书信,扫了几眼,便将其揉成一团,丟在脚下。

斡彦恭嗤笑道。

“数万兵马?”

“西夏若真有这么多闲兵,何至于让各州义军闹到今日?”

“他这是怕咱们守城,才拿这等鬼话来诈人。”

堂中几名世家家主,却没有他这般笃定。

陈家家主捋着花白胡须,迟疑着开口。

“斡公,若鸣沙城当真聚了数万兵马,宋军一时无法西进………………”

“咱们灵州虽坚,却终究只是一座孤城。”

“万一大军在路上被拖住数月,咱们又当如何?”

孙家家主也皱眉道。

“西夏人说不追杀,自然不可信。”

“可宋军若真来不了,城中粮草再多,也总有吃尽的一日。”

“到那时,咱们这些人倒不打紧,家中老弱妇孺却......”

话未说完,堂中便添了几分沉闷。

斡彦章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墙边,推开半扇窗,望向东南。

那里看不见大宋的军旗。

可所有人都在等那面旗。

片刻后,斡彦章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

“西夏人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

陈家家主拱手道。

“斡公,老夫并非信他。”

“只是凡事总该留个后手。”

斡彦章点了点头。

“留后手,没错。”

“可咱们的后手,从来不是向嵬名安国低头。”

他走到堂中,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诸位莫要忘了。”

“咱们杀了多少党项将领,烧了多少军监司与官衙,城头又挂了多少颗人头。”

“今日若开城,嵬名安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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