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从政出了福宁殿,脚下未往入内内侍省去,而是沿着宫道转向皇城司公廨。
宫墙之内,各司衙门各有规矩。
寻常调阅卷宗,只消一纸手令,派个小内侍走一趟便够了。
可梁从政今日没有派人。
他亲自来了。
皇城司公廨门前,几名亲从官正换值,见梁从政穿着都知服色而来,忙一同叉手行礼。
“见过梁都知。”
梁从政摆摆手。
“冯成可在?”
一名亲从官答道:“冯都知正在后堂核看辽东送回来的探报。”
“去叫他出来。”
“喏。”
那亲从官快步入内。
没过多久,冯成便从公廨里快步迎了出来。
他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待看清来人,脚下便加快了几分,走到梁从政面前,撩袍便要跪下。
“义父,您怎么亲自来了?”
“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梁从政伸手托住他的手臂,没让他跪实。
“起来说话。
冯成站起身,仍旧满脸不解。
“官家让我来调西夏与辽国近来的档案。”
梁从政说道:“官家想看看两国近来又在做什么。”
冯成眨了眨眼。
“调卷宗?”
“是。”
“这等小事,义父造个小内侍来传一句话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梁从政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公廨门外人来人往,虽都是皇城司的人,却也不是说话之处。
“进去。”
“是。”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公廨。
冯成挥手让跟在身后的亲从官退下,又亲自关了值房的门,回头见梁从政站在案前,盯着墙上悬着的舆图出神。
“义父。”
冯成压低声音。
“官家那边,究竟出了何事?”
梁从政回过头。
“先别叫义父。”
冯成面上一怔。
梁从政走到案边坐下,拿起桌上一卷尚未归档的密札,却没打开。
“我今日来,不全是为了调西夏与辽国的卷宗。”
冯成的神色渐渐严肃。
“那是为了什么?”
梁从政沉默片刻,才问道:“冯成,你觉得官家近来,是否有些不对?”
冯成皱起眉头。
“官家哪里不对?”
“日本之事。”
梁从政抬眼看着他。
“赵佶到了日本,白河法皇与藤原师实争权,这些事,是皇城司的暗桩一点点送回来的。”
“可日本有银矿之事,皇城司可曾探到?”
冯成摇头。
“什么银矿?”
“你就说皇城司是否在日本探到什么没发现过的银矿了?”
“没有。”
“别说银矿。”
“日本那边的暗桩,如今连白河法皇在院御所里见了哪些人,都未必能探听清楚。”
“消息都是花钱买的。”
梁从政问道:“对的,官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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