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14章 苏子瞻,你信佛么?(第1/5页)

赵似将手中札子往案角一搁,抬眼望向殿门。

不多时,廊下脚步声由远及近,梁从政先行推开殿门,侧身让至一旁。

苏轼跨步入殿。

他身形清瘦,紫袍袖口处隐约可见两团墨渍,显是锁院阅卷多日,未曾更衣整饬。

面上风尘未褪,一双眼睛却仍是亮的。

他在殿心站定,双手捧笏,躬身行礼:“臣苏轼,奉旨知贡举。”

“省试已毕,此乃臣与同知贡举并诸考官一同商议拟定之名次名单,请官家圣阅。”

赵似自御案后抬起头,面上浮起笑意。

“子瞻,你来了。”

苏轼闻言,身子微微一個。

子瞻。

官家唤他子瞻。

非是苏学士,非是苏翰林,而是他的字。

本朝天子对臣下以字相称,除非极亲近之恩遇,否则便属逾礼。

他曾在先帝驾前侍讲经筵,也未曾得过这般称呼。

他心头一热,旋即又压下,将腰弯得更低了些:“臣不敢。官家厚爱,臣受之有愧。”

赵似不以为意,目光转向梁从政。

梁从政会意,快步走下丹墀,双手接过苏轼手中那封黄绫包裹的卷宗,趋回御案前,躬身呈上。

赵似接过,却不急着拆,只将手往旁一指。

“赐座。”

殿中侍立的内侍连忙搬了一把圈椅,端端正正搁在御案斜侧。

苏轼拱手过额:“谢官家赐座。”

撩袍坐下,只坐了半边椅面,脊背挺直如松。

赵似拆开黄绫,展开卷宗。

目光从上往下,一行一行地扫。

殿中安静下来,只余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微响。

梁从政侍立在侧,用眼角余光觑着官家的面色。

半晌,赵似将卷宗合上,搁在案上。

他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子瞻。”他看向苏轼,“这些日子,你锁院阅卷,这些日子发生了些事情,怕是一无所知罢。”

苏轼拱手道:“回官家,锁院以来,臣与同考官日夕阅卷,寸步未出院门,确不知外间何事。”

赵似没有立刻往下说。

他端起案上茶盏,饮了一口,又将茶盏搁下,指节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朕这些日子,做了一件事。”

他抬起眼来。

“朕下了一道旨。自今以后,天下寺观田产,与民田一般,照律纳赋,不再免税。”

苏轼的眉梢动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赵似继续说道:“朕为何要这么做?只因各地奏报如雪片般飞来。”

“京畿路、河北路、河东路、京东路,乃至江南诸路,富族大户将名下田产寄于寺观名下,逃避赋税,已成风气。”

他顿了顿,声音往下沉了一分。

“《宋刑统》明文载着,诡名寄产,乃重罪。’

“可这些人,把朝廷给寺观的恩典,当成了违法乱纪的空子。”

“朕使人查了查,全国田产,十成之中竟有两成挂于寺观名下。”

“这些人不纳粮、不输赋,将朝廷的税基挖出一个又一个窟窿。”

他看向苏轼。

“子瞻,你说朕做得对不对?”

苏轼早已站了起来。他整了整袍袖,拱手过额,面上神色肃然。

“官家做得对。”

他语气平和,却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