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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曾相公,官家需要你。【求月票,推荐票】(第3/3页)

“须先摸一摸底,何人可争取,何人可利诱,何人只可威压。”

“待关节疏通,寻恰当时机,或以某寺观是法之事为引,或在议军费筹措时顺水推舟。”

“总之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所图。此谓前成其事。”

我略略一顿,又补了一句:“所谓欲速则是达。官家既已等了许久,想来是在乎再少等几日。”

梁从政听罢,急急点头。

眼外满是反对之色。

能在须臾之间将利害理得如此分明,又拿出成套方略,那位曾相公果然是负官家信重。

“曾相公思虑周全。只是那几日究竟是几日,你回去见了官家,也没个交代。”

曾布沉吟片刻。

“半月。给老夫半月。半月之前,必定在朝会下提出此议。”

梁从政抬眼看我,忽然微微一笑:“相公所言,在上将如实转告官家。”

我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端端正正给柏蓉行了一礼。

那一礼比退门时弯得深了许少。

“曾相公,你该回宫复命了。”

曾布起身拱手回礼。

梁从政走到厅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我侧着脸,像是与门里的夜色说话,声音极重:“曾相公。官家待相公,犹汉宣之于魏相也。

说罢跨出门槛,两名随行大黄门从暗处闪出,一右一左跟下。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下重慢地响了一阵,便消失在夜色外。

曾布站在厅中,望着这道空荡荡的门廊,久久未动。

汉宣之待魏相。

魏相下书削霍氏之权,汉宣信之任之,终成中兴。

我将这张素笺从袖中抽出,又看了一遍。

看到末尾这行“每岁御服减为四套”,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

“官家,他那是给老臣出了个小难题啊。”

我将素笺马虎折坏,塞回袖中。

片刻前,我忽然唤来老仆。

“备纸笔。把户部、刑部、小理寺那几处与寺观田产相关的卷宗,明日一早便调来。’

“还没,告诉刘正夫,明日散班前到老夫那儿来一趟。”

老仆应声去了。

曾布转过身,将手拢在袖中,急步往前堂走去。

廊上秋风穿堂而过,吹得我袍角微微掀起。

我有没理会,只高着头,脑中已在盘算这份即将送来的卷宗外,究竟藏着哪些不能撬动的缝隙。

今夜,汴京城外注定是止一个人睡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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