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便扶我幼弟为新左贤王，重立月氏部。”

“原来如此。”慕天歌颔首，竟似早有所料，“所以你昨夜在我身下辗转承欢时，心里算的，是鹰愁峡哪块山石最易坍塌？”

月妃面色一白，却倔强地不肯低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爷要的，不也是这片草原吗？我替你铲除兀刺汗王，何错之有？”

“错？”慕天歌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你可知兀刺汗王为何敢绕道黑石隘？因他得了消息——本王的火炮，全在中军大营，且护卫薄弱。”

“而传这消息的人……”他目光如刀，直刺月妃眼底，“是你今晨寅时，借着给本王煎安神汤的由头，支开帐外守卫，将一枚浸了狼毒汁的银针，刺进了送汤小厮的脚踝。那人剧痛倒地，你顺手打翻药罐，汤水泼在炭盆里，腾起一股浓烟——烟气里混着的‘迷魂散’，让看守火炮的三百老兵，一个时辰内昏睡如死。”

月妃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帐柱上。

“你……你怎么会……”

“因为本王的汤，从不假他人之手。”慕天歌慢条斯理解开腕上玄色护腕，露出一截精悍小臂，臂弯内侧，赫然三道新鲜爪痕，皮肉翻卷，血丝未干，“昨夜你伏在我身上哭求时，本王就在想——这指甲，怎么比千代田的还锋利？”

千代田脸色煞白，下意识蜷起手指。

陈千秀却已听明白了，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声响在帐内炸开。

月妃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血丝，却仰起脸，眼神亮得骇人：“王爷英明！可您别忘了——鹰愁峡的栈道，是月氏先祖凿的！只有我们月氏人，才知那七十二处暗桩，何处承重，何处虚浮！您若杀我，鹰愁峡便永远是您的坟场！”

慕天歌静静看着她。

良久，他忽然抬手，示意陈千秀停手。

“来人。”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帐幕，“把鹰愁峡舆图，还有月氏部百年祭祀名录，一并呈上来。”

帐外应诺声起。

陈千秀皱眉：“你要做什么？”

“给她一条活路。”慕天歌坐下，亲自研墨，笔锋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一行字：“月氏遗孤，愿献鹰愁峡机枢，换阖族妇孺免于流徙。”

月妃瞳孔骤然收缩。

千代田失声：“王爷！她……”

“闭嘴。”慕天歌笔锋未停，又添一句，“另，着工部即刻重启火炮铸造——不必再费铁，就用兀刺汗王那些被烧毁的炮管残骸，加生铁、锡、秘银重锻。本王要的，不是十七门震岳雷……”

他笔锋一顿，墨珠悬垂欲滴。

“……是七十二门‘破晓’。”

帐内呼吸声都停滞了。

七十二门？那需多少精铁！多少匠人！多少时日！

陈千秀却突然懂了，眸光灼灼：“你早料到他们会毁炮！所以你根本没把全部火炮押在中军？！”

慕天歌搁下笔，墨迹未干的纸页被他随手一推，滑至案边。

“火炮是死物，人才是活棋。”他抬眸，目光扫过千代田苍白的脸，“千代田，你倭国工匠谱系里，有个叫‘鬼冶子’的叛逃者，三年前流落辽东，专精火器淬炼。本王派人寻他半年，昨日刚收到回信——人在兀刺汗王帐中，任‘雷公匠’。”

千代田如遭雷击，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主人恕罪！奴婢……奴婢不知！”

“你当然不知。”慕天歌俯身，指尖挑起她下颌，逼她直视自己，“你只知道，本王若败，你倭国遣唐使团在长安的三百人质，会一夜之间变成三百具尸体——而你的父亲，那位倭国太政大臣，会亲手砍下他们的头，挂在平城京的朱雀门上。”

千代田浑身筛糠般抖起来，泪水汹涌而出，却不敢擦。

慕天歌松开手，转向月妃：“现在，你还要赌吗？赌本王会在鹰愁峡耗尽最后一滴血，还是赌……本王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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