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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等批复。
当夜子时,三万玄甲营弃重械、焚辎重、驮干粮、携火药,踏着残月出发。
七日,七夜。
他们跨过三处沼泽,泅渡两条冰河,用战马尸骨铺路越过断崖,用火油点燃枯草驱散狼群,以盐水漱口止渴,嚼生肉续命,马匹倒毙近半,士卒累毙三百二十七人,伤者逾千,却无一人掉队。
此刻,他们来了。
火铳三段击持续不到半炷香,戎狄后军已乱作一团。
玄甲重骑借着火铳撕开的缺口,如烧红铁钎刺入牛油,中军五千玄甲铁骑在慕天歌亲自率领下,组成锥形阵,锋矢直指左贤王所在中军帅旗!
“玄甲——破!”
“破——!”
怒吼声中,铁蹄翻飞,大地震颤,黑甲如墨,枪锋似雪。
左贤王正在中军高台之上,手持金狼令旗指挥调度,见西面烟尘骤起,初时冷笑:“南蛮子垂死反扑,不过强弩之末。”
可当第一排火铳炸响,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当第二排火铳响起,他猛然抓起案上弯刀,厉声咆哮:“吹号!调金狼卫回援!快——!”
迟了。
阿史那刚拨转马头欲率本部返身迎敌,慕天歌的玄甲前锋已撞入其侧翼!
三千玄甲重骑,人披双甲,马覆铁鳞,冲阵之时,竟无人持盾,全凭甲厚势沉,硬撼敌军刀锋!
弯刀砍在玄甲之上,只留下刺耳刮擦声与几点火星,反震之力却让戎狄勇士虎口崩裂、臂骨剧痛。
而玄甲骑士手中丈二长枪,借马力突刺,一枪贯胸,再拔枪时带出尺许血箭;枪杆横扫,砸在头盔之上,颅骨碎裂之声清脆可闻!
阿史那怒吼着挥棒迎上,慕天歌却未与他缠斗。
赤兔马如电掠过,慕天歌左手火铳抬手便射——
“砰!”
铅弹正中阿史那右肩甲缝!
他闷哼一声,右臂一沉,狼牙棒险些脱手。
未等他喘息,慕天歌已纵马掠过,只留下一句冰冷话语,随风灌入他耳中:
“你家大王的命,本王亲自来取。”
阿史那浑身一僵,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慕天歌已率玄甲中军,如利刃剖开牛腹,直插左贤王中军大帐!
那一瞬,他忽然想起昨夜左贤王伏在沙盘前,手指划过地图西陲,低声自语:“慕天歌若来……必走古羌道。可那条路,七日之内,无人能活。”
他当时恭敬附和:“大王神机妙算。”
如今,那条“无人能活”的路,正被三千具染血铁蹄,踏成一条通往他族灭之路的血途。
左贤王终于慌了。
他一把掀翻帅案,抓起金狼令旗,嘶声下令:“传令!全军压上!不惜代价——挡住他们!”
可传令兵尚未奔出十步,一支鸣镝箭已破空而至,钉入其后颈,箭尾犹自嗡嗡震颤!
慕天歌已至三百步内!
他不再用火铳,右手长枪横握,左手自鞍袋中抽出一面玄铁小盾,盾面赫然铸着一只仰天咆哮的麒麟!
这是慕氏祖传的“镇岳盾”,传至他手,已历七代,盾沿豁口累累,皆是先祖浴血所留。
“慕家麒麟盾——今日饮狼王血!”
他暴喝如雷,赤兔马陡然加速,四蹄腾空,竟跃过一整排溃散的戎狄轻骑!
落地刹那,长枪横扫,三颗人头冲天而起!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左贤王身边亲卫尽数扑上,刀光如网。
慕天歌单手持盾格开三柄弯刀,长枪突刺,一枪捅穿最前一人咽喉,顺势拧枪一搅,尸体如破麻袋般甩飞,撞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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