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脊山七煞,若强行炼化,恐引地火反噬!”
话音未落,整座镇子地皮猛地向上一拱!街道青石板如波浪翻涌,酒肆旗杆“咔嚓”折断,茶棚顶棚被掀飞半边。李逵抄起板凳挡在汤隆身前,鲁智深一把抓住门框,虬筋暴起的胳膊硬生生将整扇榆木门框从土里拔了出来!武松单膝跪地,双掌按向地面,掌心所触之处,龟裂纹路竟如活蛇般急速倒退——可退到院墙根时,突见砖缝里钻出数条赤色蚯蚓,蚯蚓周身缠绕黑气,所过之处青砖瞬间碳化崩解!
“地火蚯蚓!”公孙胜撞开院门冲进来,道袍下摆已被烧去半截,“它们啃的是地脉龙筋!再晚半刻,全镇地基都要塌成蜂窝!”
薛霸终于睁眼,眸中青灰光芒流转,竟似有星河流转。他左手轻抚锤身,右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握。院中狂风顿止,连飘落的尘埃都凝滞半空。那几条赤色蚯蚓僵在砖缝里,周身黑气如被无形巨手拧紧,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突然,所有蚯蚓同时炸开,化作七缕赤烟,沿着薛霸指尖汇入铁瓜锤。
锤身青光暴涨,映得满院人脸上青一片白一片。汤隆惊觉自己掌心麻痒难耐,低头看去,竟有七点金斑自皮肤下浮出,排列形状与天上青铜鼎云纹严丝合缝!他骇然抬头,只见薛霸将铁瓜锤轻轻搁在青石板上,锤头触地之处,地面竟如水面般荡开涟漪,涟漪所及,所有龟裂纹路悄然弥合,连汤隆脚下那滩暗红黏液也蒸腾殆尽,只余淡淡铁锈味。
“你父亲当年熔炼此锤,本意是镇守边关龙脉。”薛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上,“可惜玄冥阴钢遇血则躁,遇怒则狂。你贪赌输钱时摔锤泄愤,锤中煞气便已悄然苏醒。”
汤隆浑身筛糠,牙关咯咯作响:“小人……小人不知……”
“现在知道了。”薛霸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这锤我暂借三月。三月后若你愿随我上梁山,便亲手将它重锻为‘定岳流星锤’;若不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汤隆掌心金斑,“地脉已认主,你这一生,怕是离不得这铁匠炉了。”
汤隆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愿随天王赴汤蹈火!”
院外忽有马蹄声急促如雨。燕青翻身下马,抱拳朗声道:“启禀天王!东京八百里加急!童贯亲调西军三万,已过黄河!”
此言一出,满院寂静。连院角啄食的麻雀都僵在半空。薛霸缓缓起身,拾起铁瓜锤。锤身青光渐敛,却在锤头凹槽里,隐隐浮现出一行细若蚊足的篆文——正是汤隆父亲当年刻下的“镇岳”二字。他拇指抚过那冰凉刻痕,忽而一笑:“来得正好。”
笑声未歇,西北方向传来闷雷滚动之声。众人仰首,但见万里晴空忽裂开一道灰白缝隙,缝隙中垂下七道金线,线端各悬一枚古朴铜铃。铃声杳杳,不似人间乐律,倒像是远古巨兽的心跳。
公孙胜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北斗引魂铃!这是……朝廷钦天监动用了‘周天星斗大阵’!”
薛霸却已迈步出门,铁瓜锤斜指苍穹。锤头青光与金线交辉,竟在半空凝成一头青鳞玄甲的巨兽虚影——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鹰爪、鱼尾,八部俱全,正是《淮南子》所载的“混沌天兽”!
“师父!”李逵抄起板斧就要往前冲。
薛霸抬手止住,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今日起,汤隆为梁山泊‘金甲铁卫’,专司兵甲锻造。鲁智深、武松听令——即刻起程,率五百精锐沿黄河布防,见西军旗帜,只许烧粮草、断浮桥,不许伤一兵一卒。”
他顿了顿,望向燕青:“你带十名燕子队,潜入东京城,给我盯紧蔡京府邸地窖。若见七口紫檀棺材并排停放,立即放火焚之。”
最后,他转向公孙胜,声音低沉如地底奔雷:“先生,烦请以‘九宫八卦’推演——童贯此番兴师,真正要找的,究竟是薛霸,还是……”
话锋陡然一转,薛霸左手捏诀,右手指向汤隆掌心金斑:“……这枚埋在山东地脉里的‘玄冥钉’?”
公孙胜怔在原地,道袍无风自动。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云游华山时,曾在绝壁石缝里见过半卷残经,经文末尾赫然写着:“玄冥钉出,天兽现世;七星坠地,混世当立。”
此刻,院中青石板上,汤隆掌心金斑灼灼如炬。七点金光映在薛霸瞳孔深处,竟与天上那七枚铜铃遥遥呼应,织成一张横贯天地的金色巨网——网中央,一只青鳞巨爪正缓缓探出云层,五指箕张,仿佛要将整个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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