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告诉阮念念。”
霍凛眸色一沉。
傅连枝笑得更欢,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混着血丝:“您要是告诉她,她就不会再相信您了。一个连自己未婚妻都护不住的男人,凭什么让她交付一生?”
她往前凑近半分,红唇几乎贴上他耳垂,吐气如蛇:
“您怕啊,霍总。”
“您比谁都怕。”
霍凛沉默。
长达十秒的寂静里,只有远处音乐流淌,像一条冰冷的河。
然后,他忽然抬手,摘下左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
表盘在廊灯下泛着幽蓝微光。
他将表放进傅连枝掌心,指尖冰凉。
“表带夹层里,有章全英三年前在仁和医院的产检报告。”他嗓音平静无波,“日期,是她嫁进傅家前一个月。”
傅连枝笑容僵在脸上。
“她怀的,从来不是双胞胎。”
“是龙凤胎。”
“而其中那个男孩——”
霍凛垂眸,目光如刀,直刺她瞳孔深处:
“脐带血配型,跟你完全吻合。”
傅连枝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你……你说什么?”
“你幼年那场大病,需要脐带血移植。”霍凛一字一顿,“章全英生下孩子后,悄悄冻存了那份脐带血。她不是要争宠,是要保命。”
“而你——”
他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碾碎一切的重量:
“才是她亲生女儿。”
傅连枝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霍凛却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黑色西装背影融进走廊尽头的光里,像一滴墨坠入清水,无声无息。
傅连枝攥着那块冰凉的表,指节咯咯作响。
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章全英第一次牵她手走进傅家老宅。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原来那不是演戏。
是血脉在无声呼唤。
可她已经推开了。
用尽全力,把自己推下了悬崖。
她低头看着掌心,血与表盘上的蓝光交织,像一片正在燃烧的海。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夜空。
傅连枝缓缓站直身体,抹去脸上血泪,对着虚空,轻轻一笑。
“妈。”
“这次,换我来救你。”
她转身,迎着刺耳的警笛声,一步步走向混乱的源头。
裙摆拖过地面,沾满灰尘与血迹,却依旧走得笔直。
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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