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深还不知道自己被狗仔队跟踪了。
毕竟骑电动车的时候,光是看前方的路况和感受夏妈妈的拥抱,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精力,哪有功夫去看路边两个男的究竟长什么样?
几分钟后,两人便赶到了菜市场。...
夏珂柠踩着拖鞋,一蹦一跳地跟在宋云深身后往早餐店走,晨光斜斜地铺在青石板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又轻快。她时不时歪头瞥一眼旁边沉默走路的宋云深,忽然抬手戳了戳他胳膊:“喂,你脸怎么这么臭?被打几下就记仇啦?”
宋云深没理她,只把左手插进裤兜,右手拎着刚从便利店顺手买的两瓶冰镇豆浆,塑料袋被晨风一吹,哗啦作响。
“哎哟——”夏珂柠故意拖长音,“心虚啦?是不是刚才打你的时候,摸到你腰上那颗小痣了?我记得是在右边第三根肋骨下面一点点……”
话音未落,宋云深猛地顿住脚步,豆浆袋子“啪”地撞上膝盖。他侧过脸,眼神沉得像浸过水的墨玉:“……你怎么知道?”
夏珂柠眨眨眼,笑得像偷吃了整罐蜜糖的狐狸:“猜的呀。”
可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隔着睡衣按压他腰侧时,那一点微凸又温热的触感。
不是猜的。是上一次互换时,她替他去校医室量血压,他嫌袖子太紧自己往上捋,露出半截小臂和一小片腰线——她当时正蹲在椅子上啃苹果,视线一抬,就撞见了。后来趁他趴在课桌上补觉,她偷偷用圆珠笔尖在他练习册空白页画了个圈,标着“此处有痣”,底下还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箭头。
她没告诉他。就像没告诉他,她记得他左耳垂后面有颗浅褐色的小痣,比芝麻粒还小;记得他喝烫豆浆时会先小口吹三下,再抿着吸管喝;记得他系运动鞋鞋带时,永远习惯把左边的结打得更紧些——因为右脚踝受过伤,他下意识想让左脚多承点力。
这些事细碎得像尘埃,没人留意,她却全收进了心里,攒着,焐着,等某天突然抖出来,看他瞳孔骤然缩紧的样子。
早餐店里,阮筝正把最后一块酱香饼夹进宋云深碗里,抬头看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快坐快坐,刚出锅的葱油饼,脆皮还烫嘴呢。”
夏珂柠一屁股坐下,顺手捞起宋云深面前的豆浆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甜润的液体滑下去,她舒服地眯起眼:“舅妈手艺越来越绝了!比云深煮的蛋花汤强一百倍!”
宋云深刚拉开椅子,闻言手一顿。
——他什么时候煮过蛋花汤?
他根本不会。上次夏珂柠发烧,他手忙脚乱烧水煮面,连盐和味精都分不清,最后端出来的是一碗浮着白絮、咸得发苦的“蛋花状不明物体”。夏珂柠硬是咽下去三口,当晚就给他发了条语音:“宋云深同学,建议你立刻报名新东方厨师速成班,学费我出,但你得保证毕业后第一个给我做满汉全席。”
可现在,她却说得像真有过这回事。
他抬眼,撞上夏珂柠含笑的目光。她正慢条斯理地撕开葱油饼,酥脆的饼皮簌簌掉渣,落在她手背上,她也不掸,只是把沾着油星的手指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喏,证据。”
他盯着那截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帮夏珂柠改数学错题,她趴在他书桌边写草稿,手腕内侧蹭过他手背,皮肤温热,带着淡淡的柑橘护手霜味道。
那时她随口说:“云深,你手心好凉啊。”
他反手握住她手腕测体温,她也没抽回去。
“发什么呆?”阮筝把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推到他面前,“快吃,凉了豆花就沉底了。”
宋云深低头,看见自己映在豆腐脑表面的模糊倒影,眉心微蹙,嘴唇紧抿。他舀起一勺,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
夏珂柠忽然倾身过来,用筷子尖轻轻点了点他手背:“喂,你今天是不是特别不开心?”
他抬眼。
她眼睛很亮,盛着晨光和豆浆的甜意,睫毛在光线下泛着浅金色的绒毛。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她却笑了,把咬了一口的葱油饼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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