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办公室。
刘从容一脸茫然的坐在郝运对面,直到此时此刻,他还没有从刚刚的任命中缓过神来:“郝总,公司就真的交给我负责了?!”
郝运:……
不然呢?我当着那么多人面,开玩笑吗?
...
电梯门缓缓合拢,低洁站在镜面金属前,目光扫过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和腕表指针——七点三十一分整。她没抬手看表,只是眼角余光掠过玻璃倒影里那枚银色百达翡丽的秒针,稳得像呼吸。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公司内部通讯软件上收到的郝运一条消息,只有七个字:“低总,留白也是生产力。”下面还附了个微笑表情包,是煤运娱乐自家设计的、戴着金丝眼镜敲键盘的卡通郝总头像。
她当时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七秒,没回,也没删。今早六点零三分,她破天荒关掉了手机闹钟,改用智能音箱语音播报——“低洁女士,您今天七点二十九分需要离开办公室。”
此刻电梯平稳下行,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搭扣,脑中却在飞速拆解刚才对公信力说的两句话:第一项是收尾,第二项是开局;一个被动执行,一个主动博弈。表面轻描淡写,实则已把《怪侠一枝梅》播出窗口期与《古剑奇谭》开机日程做了三重交叉推演——前者若在Q2末上线,后者必须Q3初进组;若卫视排播压到暑期档,则试镜节点得提前十一天,剧本精读时间就得压缩到七十二小时内。她昨晚睡前在便签纸上写的三个备选方案,此刻正静静躺在香奈儿包内侧夹层里,纸角已被反复折叠出细密折痕。
电梯抵达B1层,车库冷气裹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她步履未停,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节奏依旧精准如节拍器。拐过第三根承重柱时,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不是铃声,是振动模式——郝运专属提醒音。她左手按住包带,右手探入包内,拇指解锁屏幕,视线扫过弹出的消息:
【杨琳刚发来通知:团中央宣传部曹主任已确认下周三上午十点,在团中央机关大楼C座307会议室,听取‘光年奖’联合主办方案汇报。随附材料包已同步至你邮箱。另,曹主任特别备注:请务必带徐梁本人出席。】
低洁脚步顿了半秒,睫毛微颤。不是意外,而是某种被预判的笃定感升腾而起——郝运向来只做有七成把握的事,但凡他开口要见的人,背后必然已埋好三道伏笔。她记得去年五四音乐会后,曹主任曾私下夸过郝运:“这年轻人说话不飘,句句落点在青年文化断层上。”当时她以为那是客套话,现在才明白,那是种子早已种下。
她抬手将车钥匙按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生疼。这不是焦虑,是齿轮咬合前的轻微震颤。
同一时刻,煤运产业园十八栋顶楼,郝运办公室落地窗外,晨光正一寸寸漫过东山轮廓。他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左侧是广电总局最新下发的《关于规范音乐类奖项管理的通知》红头文件复印件,中间是央视文艺频道发来的合作意向备忘录扫描件,右侧则是团中央官网截屏——页面停留在“青年文化发展三年行动计划”专栏,其中第二条赫然写着:“支持社会力量参与青年原创内容孵化,探索建立国家级青年艺术评价体系。”
他食指轻轻叩击桌面,节奏与低洁高跟鞋声遥遥呼应。黄淑洁推门进来时,他正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从文件夹里抽出——那是2009年,他在魏都影视基地第一次见到金钟奖时拍的。照片里两人站在刚浇筑完的仿古城墙下,金钟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郝运则抱着一台二手DV,镜头盖都没拧紧。
“徐总,‘光年奖’视觉系统初稿到了。”黄淑洁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亮起,深空蓝底色上,一束微光自左下角蜿蜒而上,光轨末端悬浮着三颗星辰,呈等边三角形排列。“设计师说,三角象征三方共建:共青团、煤运娱乐、青年音乐人。光轨代表成长轨迹,星辰是每个获奖者的名字。”
郝运没碰平板,目光仍停在旧照片上。“把金钟奖叫来。”他声音很轻,却让黄淑洁脊背一挺,“就现在。”
十分钟后,金钟奖推门而入,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椰青美式。他一眼看见郝运手里的老照片,笑出声:“嘿,这都翻出来了?那会儿您连咖啡机都不会用,还是我教您按哪个键出浓缩。”
“声哥,”郝运把照片翻转朝下,指尖点了点平板屏幕上的三颗星,“您觉得,如果把这三颗星换成三个人名,会是谁?”
金钟奖愣住,咖啡杯悬在半空。“您……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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