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静了两秒,忽然伸手取下她发间一枚素银小鱼发卡——那是去年她生日时他亲手雕的,鱼尾弯成月牙形,鳞片用针尖一点一点刻出来。他把发卡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得生疼。
“就叫‘青梅’。”他说,“青梅竹马的青梅。”
“太直白。”她摇头,“不像你风格。”
“那就加个后缀。”他摊开手掌,银鱼在廊灯下泛着微光,“青梅影业——后面缀‘风茜美子’四个字。”
刘亦非呼吸一顿。
风茜美子。
风是陈琅名字里的“琅”字拆开;茜是她的昵称;美子……是母亲当年给她取的乳名,因外婆是广东人,觉得“美子”比“亦非”更软糯好养活。这名字从未在公开场合出现过,连朱朱都不知道。
她盯着那枚小鱼发卡,忽然伸手拿过,重新别回自己鬓边。
“好。”她转身走向阳台,海风掀起她衣摆,“那我就等着做青梅影业的第一位签约艺人。”
陈琅跟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腰际,下巴搁在她肩头:“不急。”
“嗯?”
“得先把你签进我的户口本。”他声音沉进她耳蜗,“法律上,正式的那种。”
浪声骤然汹涌。
远处海面,一艘归航的渔船正驶过灯塔,探照灯光柱划破暮色,像一道无声的誓约。
十点整,陈琅如约出现在刘亦非房门口,手里拎着录音笔和一条厚实的亚麻毯。她已换上宽松棉麻睡裙,赤脚踩在凉沁沁的瓷砖上,发梢还滴着水。
“洗完澡了?”他问。
“嗯。”她接过毯子裹住自己,“朱朱睡了?”
“打呼打得震天响。”他笑,牵起她手,“走?”
两人乘员工电梯下到负一层车库,穿过消防通道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是度假村私属的观海栈道,木板被海风蚀出深深浅浅的纹路,尽头立着一座废弃灯塔。
陈琅打开录音笔,红色指示灯亮起。
刘亦非坐在灯塔基座的水泥阶上,把录音笔放在两人中间。夜色浓稠如墨,唯有浪声永不止歇。
“开始录了。”他轻声说。
她点点头,仰起脸,任海风揉乱长发。
十点零三分,录音笔里存下第一段声音:
——浪声。
——风掠过棕榈叶的簌簌声。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指尖拂过她额前碎发的细微摩擦声。
十点十七分,她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又软又散:“琅伢子。”
“我在。”
“下山那首歌……副歌第二段,‘雾散时你站在云里’,是不是写我?”
他沉默几秒,忽然俯身吻住她。
录音笔忠实地记录下:
——唇齿相触的柔软声响。
——她猝不及防的轻喘。
——他喉结滚动的震动。
——远处,一艘船鸣笛,悠长,苍茫。
十点四十九分,录音笔自动停止。
陈琅关掉设备,把它放进她掌心:“收好。”
她低头看着那枚小小黑匣子,忽然问:“如果以后有人翻出这段录音……”
“那就让他们听。”他握住她手,十指紧扣,“听风声,听浪声,听我们怎么把一生,一句一句,录进同一个频率里。”
海风突然猛烈,卷起她裙摆,也卷走最后一丝犹疑。
她终于彻底靠进他怀里,下巴抵着他肩窝,声音闷闷的:“青梅影业……得建在珠海。”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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