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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6章 直达高层(第1/3页)

班局很赞成,“就算最坏情景发生概率不是百分之百,这种产业链控制权旁落的风险,属于必须前置预警的重大隐患,宁可预判在先,不能等出事再补救,所以必须上报。”

领导们讨论的时候,王延光全程安静坐着...

何司夹起一筷子清炒豆苗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嚼了几下,又端起面前的茶杯啜了一口,热气氤氲里目光沉静地落在王延光脸上:“我说的这些,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写合并方案、拟职工安置细则,更不是催你连夜加班跑工商变更——而是提醒你,别把改制当成‘阶段性任务’来完成。它是一根引线,后面连着整盘棋。”

王延光点点头,没急着接话,只将面前那杯温热的龙井轻轻推了推,杯底在红木桌面上划出极细微的一声轻响。他听懂了——何司真正想说的,是“改制不是终点,而是新体制下的起点”。过去十年,中土特的辅业单位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主业上,靠集团输血维生;如今一刀剪断,不是割肉,是为嫁接做准备。而即将挂牌的国资委,要的不是一堆“改完了”的企业名单,而是一批“随时能并、并得稳、并得活”的市场主体。

“您说得对。”王延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这两天刚开了个内部碰头会,陆景川和魏秉国都提了一个想法:既然合并迟早要来,与其等文件下来再手忙脚乱,不如趁现在改制节奏正紧,把几块‘硬骨头’先摸透、理顺。”

何司挑了挑眉:“哦?哪几块?”

“第一块,是南疆的棉花试验站兼轧花厂。”王延光从随身的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A4纸,摊开推过去,“这是他们最新报上来的资产清单和近三年经营数据。表面看是科研基地,但实际九成收入来自轧花加工业务,每年给集团交利润三百多万,可账上挂着七百多万应付账款,全是欠当地棉农的收购款——拖了快三年,棉农年年上访,去年还堵过一次州政府大门。”

何司低头扫了一眼数据,手指在“应付账款”那一栏停顿两秒,没说话,只用指甲轻轻敲了敲纸面。

王延光接着道:“第二块,是东北林区的松茸采集加工站。编制在中土特林产公司名下,但人员、场地、设备全归地方林业局代管,每年采收季临时招五十多个林场职工,干完活就散,社保全挂空档。前年松茸行情好,他们偷偷把出口配额转卖给外地私企,被海关查实,罚了八十万,钱是从集团账上垫付的。”

何司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多少温度:“这倒是个典型——人不是你的,地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出了事倒要你兜底。”

“正是。”王延光点头,“所以这次改制,我们打算彻底剥离。林区这块,我们和省林业厅谈好了,由他们接手运营,中土特只保留出口资质授权,按每吨松茸收取管理费;南疆那块,我们准备把轧花厂带资分流出去,成立职工持股公司,但要求他们必须在今年十二月底前结清所有棉农欠款,并签还款承诺书——集团可以帮他们协调银行贷款,前提是厂子得先‘干净’起来。”

何司把纸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项待办事项,时间排到明年三月,连哪天该组织棉农代表座谈、哪天请司法所律师现场见证签约都标得清清楚楚。“你们动作够快啊。”他抬眼,“可想过没有?职工持股公司一旦成立,就是独立法人,以后棉农要是再闹,告的是他们,不是中土特。万一他们资金链又断了,谁来担这个责?”

“责任还在中土特。”王延光答得干脆,“我们签的是‘过渡期监管协议’——未来两年内,轧花厂所有大额采购、销售合同、银行账户变动,必须经中土特派驻财务总监双签才能生效。这不是干涉经营,是守住底线:不许再欠农民一分钱,不许再挪用一分收购资金,不许再拿集团信用背书搞违规操作。”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饭店后厨剁骨的笃笃声。何司望着杯中舒展的茶叶,忽然问:“财务总监谁去?”

“魏秉国。”王延光答,“他干过五年基层供销社主任,管过粮站、油厂、农资公司,最清楚农民怎么算账、小厂怎么活命。他去了,不是去当太上皇,是去教他们怎么把流水账做成盈利表。”

何司点点头,终于端起酒杯,朝王延光示意:“这话我记下了。回头我把你们这份‘提前对接合并基础工作清单’转给徐副主任,让他也看看——什么叫未雨绸缪。”

饭毕出门,天已擦黑,街边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细长。何司没让司机送,和王延光并肩往停车场走,风衣下摆在初冬的风里微微摆动。“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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