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行?我们组长试过三套国产系统,不是崩溃就是丢数据……”
“试试就知道。”魏红林拉开抽屉,取出两个黑色U盘,外壳印着银色麦穗图案,“这是中土特信息中心自己写的,没商用,只在内部跑过实盘。密码都是六个零。你先装一台机器,跑通了,明早九点前告诉我效果。”
李哲接过U盘,指尖触到金属冰凉,下意识缩了缩:“那……我今晚加班?”
“不,你回去。”魏红林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过去,背面用签字笔写了串手机号,“十点之后打这个号,我远程帮你调。另外,把你电脑IP地址发我微信——对,微信,丁主任刚教你的那个。”
李哲愣住:“您……有我们部门微信工作群?”
“刚加的。”魏红林笑了笑,“群名叫‘中粮-中土特大豆联合攻坚组’,我在群里改名叫‘魏红林-技术支持’。你进去看看,里面已经有七个人了,包括丁主任和台账组老张。”
李哲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果然看见那个群,最新一条消息是丁辉发的:“@所有人,今晚开始,所有台账原始数据同步向魏主任开放读取权限,权限开通流程已邮件通知IT室。”
他抬头,发现魏红林正望着自己,目光沉静,没催促,也没解释,就像只是递了杯水,等你喝完再问渴不渴。
李哲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想起上午培训时魏红林讲到“多源交叉核验”那段,说:“事实必须四方印证,预判必须标注依据,传闻必须注明信源,炒作必须标明动机。”当时他还以为是场面话,现在才明白——连给人递个U盘,都要先铺好权限、建好群、留下联系方式、设定响应时限。这不是周密,是肌肉记忆般的本能。
他攥着U盘低头道:“魏主任,我……我这就回去装。”
“去吧。”魏红林送他到门口,忽又补了一句,“小李,你本科论文写的是《期货市场情绪指标有效性研究》,对吧?”
李哲猛地转身:“您……您怎么知道?”
“你工位上贴着北大经院学术年会的参会证。”魏红林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信息部的人,得习惯被人观察。反过来也一样——你观察别人,也要习惯被别人观察。”
李哲怔在原地,直到魏红林轻轻带上房门,才恍然发觉自己后背沁了一层薄汗。
与此同时,中粮大厦B座12层,丁辉办公室的百叶窗严丝合缝拉着。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天光,反复摩挲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画面里是二十多年前的京郊粮库,一群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站在锈迹斑斑的铁皮仓门前合影,他站在最右边,辫子粗黑油亮,胸前别着“先进生产者”红布条,身旁那人戴眼镜、笑容腼腆,左胸口袋插着三支钢笔——正是年轻时的王延光。
照片背面有行褪色蓝墨水字:“1982.7.15,中土特筹备组赴京对接,老丁负责接待。”
丁辉用拇指反复擦过那行字,擦得纸面微微起毛。他忽然起身,拉开保险柜,取出一份封存档案,封面写着《中土特-中粮合并可行性研究(内部讨论稿·1998.10)》。那是他十年前无意间在老档案室翻到的,当时只当是废纸,随手抄录了结论就放回去了。如今再看,里面赫然写着:“合并后信息中枢宜设于中粮现址,但技术架构须按中土特标准重建;首任负责人建议由具备跨国供应链实操经验者担任,任期三年,期满后依绩效考核续任。”
他慢慢合上档案,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张啊,是我。明天一早,把台账组近十年所有‘异常数据标注记录’调出来,特别是标着‘待核实’‘存疑’‘来源不明’的——我要电子版,加密压缩,发我私人邮箱。”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把咱们组那台报废的长城0520主机,主板拆下来,芯片擦干净,给我留着。”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第一次拉开百叶窗。楼下车流如织,远处CBD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日光。他忽然想起魏红林下午说的那句:“咱们原本就是一家公司出来的兄弟单位。”
兄弟?丁辉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当年中土特筹备组来京,他端茶倒水陪了整整三个月,王延光走时塞给他一包大前门烟,说“以后多联系”,可那包烟抽完,就再没联系过。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扉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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