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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9章 摊开了讲(第2/3页)

表,会通过共享打印机自动归档到信息部备份服务器。”

这话一出,连一直垂着眼皮的程卫国都直起了腰。

当天下午三点,魏红林没去安排的办公室,径直走进信息部数据组工位区。他没带笔记本,只拎了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六本硬壳册子——全是手写的,封面用红笔标注着《乌拉圭河谷大豆季风影响观测日志(2021-2023)》《敖德萨港潮汐与散货船靠泊效率关联图谱》《苏门答腊雨季棕榈鲜果串腐烂率实测数据集》……每本扉页都贴着泛黄的现场照片:泥泞的阿根廷农场小路、结霜的乌克兰港口吊机、被暴雨冲垮半截的印尼种植园土路。

他挨个工位放下册子,最后停在程卫国对面。“程主任,您当年在巴西南里奥格兰德州蹲点,记过三本手账吧?我托巴西那边的朋友,把您2002年寄回总部的原始扫描件找出来了。”他抽出最厚那本,翻开一页,指着一行潦草的葡语批注,“这里写着‘雨季推迟导致收割延后11天,但当地合作社提前租用三艘驳船囤积,实际运力未减’——您当时没写结论,但我补上了。”他翻到下一页,空白处用蓝墨水写着:“据此推演,若2024年巴西东北部旱情持续,罗萨里奥港大豆装船窗口将压缩至14天,建议中粮提前锁定3条万顿级散货船运力,溢价上限控制在8.2%。”

程卫国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当年没写结论?”

“因为您2003年述职报告里提过一句:‘手账重在存真,推演留待集体研判’。”魏红林笑了笑,“我查过中粮档案馆数字化目录,您那份报告编号是ZL-DA-2003-087。”

程卫国没接话,伸手拿起那本册子,指尖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一下,突然说:“今晚七点,津门渔港码头,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魏红林点头:“好。不过得带个同事——肖扬,他懂船舶载重线标识,也认得各国港口检疫章。”

“行。”程卫国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又停下,“你那套自动抓取,能不能兼容我们老库房的纸质台账?那些是1985年到2010年的手写账本,全在地下三层恒温库,扫描仪进不去。”

“能。”魏红林答得极快,“我们用了OCR+手写体强化训练模型,专攻这种带钢笔压痕、墨水洇染、纸张褶皱的老旧文档。上个月刚给海关总署处理过一批1953年的报关单,识别准确率94.7%。明天我就让肖扬带设备过去,先扫两箱试试。”

当晚七点,津门渔港。咸腥的海风卷着雾气扑在脸上,程卫国没带魏红林去码头前沿,而是拐进一座锈迹斑斑的混凝土泵房。推开铁门,里面没有机器,只有一排排金属货架,上面码着几千个牛皮纸袋,每个袋子上都用毛笔写着年份和编号。程卫国抽出最底下一层一个鼓胀的袋子,倒出一沓泛黄发脆的纸——全是手绘的港口潮位曲线图,线条歪斜却精准,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天气、风速、船舶吨位、装卸时长。

“1991年到1998年,我每年在这儿住三个月,画了八百多张。”他指着其中一张,“这张是1995年7月,台风‘莲娜’过境前12小时,我趴在防波堤上,用防水笔画的。当时中粮第一艘自有散货船‘中粮海丰’号正在进港,调度室问我能不能抢在风暴眼到达前完成卸货。我算了三遍,说能,差27分钟。”

魏红林接过图纸,借着手电光细看:“您这标尺用的是厘米,但潮位单位却是英尺?”

“对。”程卫国点头,“因为当年英国船东提供的潮汐表,用的是英尺。我得自己换算,再画成厘米刻度,方便我们工人看。”

魏红林沉默片刻,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盒,打开后是台微型扫描仪,还有一卷特制的无酸缓冲垫。“程主任,这些图,您愿意交给我们数字化吗?”

“交。”程卫国干脆利落,“但有个条件——所有原始扫描件,必须存一份在中粮本地服务器,加密等级不低于原纸质件。”

“可以。而且我们会把每张图的经纬度、时间戳、绘制人签名、现场照片全部嵌入元数据,生成唯一数字指纹。”魏红林操作扫描仪,激光束扫过泛黄纸面,屏幕上瞬间浮现出清晰图像,“另外,您这些手绘曲线,我们打算用AI拟合出非线性潮位预测模型,结合气象局实时数据,未来三年内,把津门港装卸窗口预测精度,从现在的±42分钟,压缩到±9分钟。”

程卫国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随身带的军绿色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写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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