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唯存三页残卷,深锁于府主密库最底层,连宁言澈都未曾见过真容!
“老爷……您何时……”
“风歌十四岁抄录的。”骆风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他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日日坐在檐角,看他一笔一划临摹,抄错七次,改了八遍,墨汁沾了半张脸,还傻笑着对冬菱说‘等我学会了,就能护住大姐了’。”
谭锋垂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
难怪骆风歌能以筑基之躯,在望江府废墟里撑住三日不倒;难怪他能在宁言澈眼皮底下,悄悄收拢那批被驱逐的妖修;难怪他明知危险,仍执意让苍狸带着清玄灵犀佩混入珩水腹地……
他不是不懂权谋,只是不愿用权谋来换姐姐的命。
“所以您才放任他折腾?”谭锋声音沙哑,“哪怕……可能引火烧身?”
骆风鸣目光投向远方。
天际尽头,一道孤影正御剑破空而来。剑光黯淡,却稳如磐石,剑身上刻着细小的“辟劫”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那人背上负着一只竹篓,篓中隐约有灵光浮动,似有活物呼吸起伏。
是苍狸。
她回来了。
而且——带回来了。
骆风鸣忽然问:“你可知,为何宁言澈至今不敢亲自动手剿灭这群‘孽畜’?”
谭锋一怔:“……怕打草惊蛇?”
“不。”骆风鸣摇头,袖袍微振,“他在等一个‘正当理由’。”
“什么理由?”
“一个能让所有外府心服口服、不再质疑他府主权威的理由。”骆风鸣眸光如刃,“比如——这群人勾结珩水叛军,欲图染指天妖府镇府至宝‘玄冥印’;又或者,他们私藏望江府遗卷,妄图复辟伪善道统,动摇妖府根基。”
谭锋悚然一惊:“可这些全是栽赃!”
“所以他才需要证据。”骆风鸣淡淡道,“而证据,从来都是人写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隔空点向苍狸背上的竹篓。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竹篓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青光激射而出,直扑骆风鸣面门!青光之中,赫然裹着一枚温润玉珏——通体剔透,内里似有星河流转,背面镌刻“清芷”二字,笔锋凌厉,力透玉髓。
正是清芷随身二十年的本命玉珏!
骆风鸣伸手接住,指尖拂过“清芷”二字,触感微凉,却有一丝极淡的暖意,如春溪初融。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整片云海都为之震颤。
“原来如此。”
“什么?”
“她没逃出来。”骆风鸣将玉珏收入袖中,语气温和得近乎残忍,“但她没留下线索。不止一条。”
他顿了顿,望向谭锋:“你立刻传讯,让雍州线所有人撤回。不必查元渊素心,去查当年被他们屠戮的那座城——青梧县。”
“青梧县?可那里早被夷为平地……”
“平地之下,还有地宫。”骆风鸣眸光沉沉,“青梧县地下三百丈,曾有一座上古‘司命祠’。祠中供奉的,不是神祇,而是……一具被钉在青铜柱上的女尸。”
谭锋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司命祠……女尸……
他猛地想起什么,脸色煞白:“老爷!您是说……苏砚卿前辈她……”
“她没死。”骆风鸣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只是换了一种活法。”
风再度掀起,卷起他鬓边一缕白发。
那不是岁月所致的苍白,而是魂火燃尽、神魄枯竭后的灰败。
谭锋终于明白,为何骆风鸣明知清芷落入险境,却不曾雷霆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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