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神灵离去之后,通天古道,就留在了那里,等待着后来者。”
“可是数万年过去了,通天古道经历了无尽的岁月变迁,吸收了太多的大道法则,天地灵气、以及天地道果。”
“慢慢地,它有了自己的...
天光泼洒,如金汞倾泻,将整条天街染成一片刺目的赤金。硝烟尚未散尽,焦糊味混着晨露的微凉,在空气里浮沉不定。洪元立在天牢门口,白衣虽染血痕,却未损半分挺拔;他身后,亢龙拄着一根从牢中折下的朽木杖,腰杆却比当年武道山门那株老松更直;林青、岳山河、柳莺三人并肩而立,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可眼神灼灼,似有火种重燃。
朱珞玉快步上前,未及开口,忽见洪元左手微微抬起——不是示意,不是停步,而是五指轻拢,掌心向上,似托一物。
众人屏息。
下一瞬,一道幽青色的虚影自他掌心缓缓升腾,初时不过寸许,转眼已涨至三尺高下。那是一尊人形法相,轮廓模糊,面目不清,唯有一双眸子,开阖之间,竟有星河流转、日月沉浮之象。它不似无冕君王般威压盖世,亦无金甲战神那般杀气冲霄,只静静悬浮于洪元左肩之后,垂袖而立,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千年。
“这是……”孙传宗瞳孔骤缩,喉结滚动,“法则具象?可这纹路……不对,不是法相境的凝练之相,倒像是……本源显化?”
洪元未答,只轻轻一笑,左手一翻,那青色法相便倏然消隐,如雾散风止。
他这才转向朱珞玉:“四公主,劳烦你命人备一辆马车,要最稳的。”
朱珞玉一怔:“去哪?”
“去东华门。”洪元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卢龙象将军的灵柩,还在那里停着。”
话音落下,满街肃然。
八日前,卢龙象以血书为引,以身殉道,尸身被悬于东华门楼之上三日三夜,任风雨侵蚀,群鸦盘旋。阴有极为绝后患,更下令不准收殓,违者同罪。可今日,当洪元说出这句话时,无人质疑其僭越,亦无人敢言不合礼制——因为此刻站在天街尽头的,已非昔日镇海王,而是以一人之力剜去大顺百年毒瘤、令至尊俯首、使皇权易主的定鼎之人。
朱珞玉深深吸气,郑重颔首:“我亲自去备。”
她转身欲走,却被洪元叫住:“等等。”
朱珞玉回眸。
洪元目光扫过她腰间长剑,又落回她脸上:“你信不信,卢将军的血,还没在流。”
朱珞玉浑身一震,脸色霎时雪白。
她当然信。
那一日刑场之上,卢龙象头颅落地,颈腔喷涌而出的并非寻常热血,而是泛着淡金光泽的赤色浆液,落地即凝,竟在青砖上刻下三道蜿蜒如龙的血纹,至今未干。太医署查验后缄口不言,唯有几位活过百岁的老供奉私下颤声低语:此乃“赤髓真血”,非帝脉嫡系不可承,非忠烈焚心不可溢——是血脉,更是命格烙印,是天道对忠魂的最后馈赠与挽留。
洪元没再解释,只朝东华门方向迈步。
数万白衣死士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刀鞘垂地,甲胄无声。他们望着那道背影,目光灼热如熔岩——不是仰望神祇,而是追随旗帜。旗在,军魂不散;人在,国运未绝。
东华门近在咫尺。
昔日森严宫禁,如今断垣残壁。城楼坍塌半边,焦黑梁木斜插云霄,像一截折断的脊骨。卢龙象的灵柩就停在残破的城楼之下,一具素木薄棺,覆着半幅褪色的玄甲披风,棺盖未合,露出半张苍老却安详的面容。他双目微阖,唇角甚至凝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睡去,并非永诀。
洪元在棺前驻足,久久不语。
亢龙默默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方洗得发白的旧布巾,那是当年在武道山门前,他亲手为卢龙象擦去盔甲上泥泞时用过的。他俯身,动作极轻,用布巾一角,细细擦拭卢龙象额角一道细小的灰痕。
“老卢啊……”亢龙声音沙哑,却无悲泣,“你这脾气,到死都倔。说好了一起喝庆功酒,你倒先醉了。”
林青蹲下身,伸出粗粝的手指,小心翼翼抚平棺木上一道被风吹起的披风褶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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