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无始皇，苏辰也没有丝毫的隐瞒。

将太古神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你的前世？”

苏辰点点头，说道：“应该不会有错，因为我的确是从前世那里得到了太古神鼎，据说太古神鼎是太古神族的镇族至宝，这次三王就是代表太古神族前来，不单单是要夺回太古神鼎，更是想要将我带回太古神族。”

原来如此。

要是换做其他的势力，哪怕是有着聚界境强者坐镇的宗门，无始皇都可以威慑住对方，毕竟永生境强者的威慑摆在那里，一......

炼魂台通体漆黑，非金非石，表面浮着一层幽蓝焰纹，似活物般缓缓游走，每一道纹路都如血管般微微搏动。台面中央凹陷成圆形祭槽，槽底盘踞着九条锁魂链，链身缠绕着尚未散尽的残魂虚影，嘶鸣不断，却在触及台面边缘时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之刃生生斩断了声息。丹漪就封印在祭槽正中——不是被捆缚，而是被“嵌”进去的。

她半身已化为赤金色丹胚，凝如琥珀，晶莹剔透，内里隐约可见一枚蜷缩的婴孩轮廓，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生光；另一半身躯尚存人形，青丝垂落，指尖微颤，唇色灰白，眼睫紧闭，胸口起伏几不可察。最骇人的是她心口处——一道三寸长的裂隙横贯皮肉，不流血，却有缕缕丹香逸出，香气所至，空气泛起涟漪般的波纹，竟将周围幽蓝焰纹逼退半寸。那是丹心自封的最后屏障，亦是炼魂台十日来未能寸进的根本缘由。

“老大，她在撑。”豨封声音压得极低，身影几乎融进阴影里，“炼魂台在‘蚀’，不是烧，不是碾，是……啃。像毒虫啃骨，一寸寸消磨意志，等她丹心裂隙松动半分，幽焰就会钻进去，顺着丹脉反向倒灌，届时丹心自解，她连元神都来不及遁。”

苏辰没应声，目光死死钉在丹漪心口那道裂隙上。他看得很清楚——裂隙边缘已有细微银芒浮现，如蛛网蔓延，那是炼魂台蚀力渗入丹脉后反向催生的禁锢银丝。再拖三日，银丝织网成型，丹心便彻底失守。

他抬手，指尖悬于裂隙上方三寸，混沌吞噬诀悄然运转，识海中混沌吞噬塔无声旋转，塔尖一缕灰气如游丝探出，轻触那缕逸散的丹香。

刹那间，万千信息洪流撞入识海！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纯粹的“丹道回响”——

丹漪初生于药鼎烈火中，第一缕灵智觉醒时吞下的那滴千年雪参露；

她为躲避采药人追杀，钻入地肺毒瘴七昼夜，靠吞食岩缝里滋生的蚀骨苔续命；

她第一次化形失败，半边身子仍是丹胚，却硬是咬碎自己三枚本命丹丸，以丹补丹，重铸人形经络……

这些记忆碎片没有情绪，却比任何哭诉更锋利，直刺苏辰心口。他喉结滚动，指腹无意识擦过自己左腕——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是当年丹漪为替他挡下噬魂蝎毒，强行撕开自己半枚丹胚，融血为引，烙在他腕上的护命丹印。

“她救过你？”豨封忽然问。

苏辰点头，声音沙哑：“不止一次。”

“那你还犹豫什么？”豨封猛地攥紧拳头，“我豁出去了！老大，你信我——炼魂台蚀力虽强，但它的‘根’不在台上，在台下！蓝香香说只有长老和宗主能进，是因为他们手持‘蚀源令’，可调控台下九幽地脉的蚀流走向！可这地方……”他指向炼魂台基座底部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孔洞，“这孔洞是蚀流回流阀，每次蚀力满溢时，都会从这里泄出一缕残渣。我刚才试过了，它连通的是……地牢排水渠的废弃支道！”

苏辰瞳孔骤缩。

豨封语速飞快：“双修宗建宗千年，地牢早被历代长老用合欢纹加固过十七次，唯独这条支道——当年挖渠的杂役全是凡人，死前被抹去记忆，纹路根本没覆盖！它现在就是个瞎子，没人管，没人看，连阵法波动都懒得扫一眼！”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金铃轻响。

叮——

一声脆响，却如冰锥刺耳。苏辰与豨封同时僵住。那不是风铃，是凤红鸾腰间“摄魂铃”的余韵——宗主出行，铃响三声，首声示警，次声清场，末声……断命。

“她来了？！”豨封呼吸急促。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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