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归墟冥火乃上古帝劫余烬,唯吞噬古帝血脉能引动。而眼前这人,分明就是活生生的钥匙。
“所以你留我性命,不是为了羞辱。”苏辰喘息着,每说一字都像在吞刀子,“是想用双修之法,把我炼成……你的归墟炉鼎。”
牢房里静得可怕。窗外忽有夜枭掠过,翅尖刮过石墙,发出刺耳锐响。
蓝香香直起身,慢慢解开腕间银链。七颗黑曜石悬浮半空,幽光流转如星河倾泻。“你说对了一半。”她指尖轻点,其中一颗黑曜石“啪”地碎裂,化作齑粉簌簌落下,“从今往后,缚心链只留六颗。剩下六处死穴,我给你自由。”
苏辰愕然。
“但你要替我做三件事。”蓝香香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蚀刻着扭曲星轨,“第一,三日内,用你那双炼丹师的手,帮我修复这‘星陨罗盘’。它本是先知族遗物,半月前突然自毁,盘心裂痕里……渗出了和你伤口一样的空间绞杀之力。”
苏辰瞳孔骤缩。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掌——那里赫然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缓缓蠕动,像条活过来的金属蚯蚓。
蓝香香笑了,指尖拂过他掌心:“别怕,这是先知图海留给你的‘馈赠’。它正在吞噬你的生机,转化为坐标。而星陨罗盘,恰好能定位它的源头。”
她转身欲走,裙裾扫过地面时,忽然停顿:“对了,你昏迷时,我剖开你后背看了眼。”她回头,眼尾染着妖异红晕,“你脊椎第三节,有块紫黑色胎记,形状像半截断裂的剑。那不是胎记……是‘古帝封印’的锁扣。苏辰,你到底是谁的容器?”
牢门闭合的刹那,苏辰全身血液冻结。
脊椎第三节……那地方他从未示人。就连无始皇为他疗伤时,也只觉此处经脉异常坚韧,未曾深究。可蓝香香竟能精准指出位置,甚至看出封印本质!
“霸霸!”他神识狂吼。
这一次,识海深处终于传来一声闷哼:“臭小子……你他妈终于醒了!”
小胖的虚影晃晃悠悠浮现,浑身毛发焦黑,右爪还冒着青烟:“妈的,那空间绞杀差点把咱哥俩撕成饺子馅!老子拼着本源受损才把你拽进识海夹缝……咦?”它忽然凑近苏辰识海边缘,盯着某处阴影啧啧称奇,“这小娘们儿倒是有点本事,她给你的续脉汤里……加了半滴‘归墟冥火’本源。”
苏辰浑身一震:“什么?”
“骗你的。”小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是老子偷偷塞进去的。你猜怎么着?那火苗碰到你血,居然开始……开花。”
话音未落,苏辰左掌银线骤然暴涨!整条手臂瞬间覆盖紫黑色鳞片,鳞片缝隙里钻出细小蓝焰,焰心竟凝结出一朵半透明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映着破碎星空。
牢门外,蓝香香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她贴在门缝边,望着门内升腾的幽蓝火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秘境里那簇火苗,此刻正以千倍之势绽放。而火光映照的墙壁上,隐约浮现出巨大虚影:一尊顶天立地的青铜巨像,左手指天,右手指地,脚下踩着崩塌的星河,眉心裂开一道竖瞳——瞳中旋转的,正是先知图海!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不是钥匙……你是锁芯本身。”
远处钟楼传来三声悠长鸣响。双修宗护法议事堂灯火通明,十七位长老围坐于星图阵中,阵心悬浮着一块龟甲残片,上面血字正在缓缓消退:“图海已归,帝锁将启”。
蓝香香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苏辰正靠在墙角,左手蓝焰已悄然熄灭,唯余掌心一朵冰晶莲花,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他抬眸看她,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蓝护法,你确定要修好那罗盘么?”
蓝香香指尖抚过罗盘裂痕,忽然笑了:“当然。不过在修之前……”她解下腰间玉佩,轻轻按在苏辰额心,“我要先给你加道保险。”
玉佩碎裂的瞬间,苏辰识海轰然炸开!无数金色丝线从玉佩碎片中迸射而出,瞬间织成一张巨网,网中央赫然烙印着双修宗至高秘术《阴阳逆轮诀》的总纲。更诡异的是,那些金丝竟与他脊椎处的紫黑胎记遥相呼应,胎记上浮现出细密血纹,如活物般沿着金丝蜿蜒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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