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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不远处坐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大约是台里医务室的医生。
她只得敛起情绪,开口温和客气“贺董,您找我”
贺砚庭闻声,不疾不徐转身,落座棕皮沙发,寡淡的声线叫人捕捉不到丝毫情绪。
他将细长烟管在水晶烟缸里熄灭。
“过来。”
当着外人,施婳莫名有些局促,脚步也更缓了几分。
好在医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氛围的微妙,只是公事公办地招呼“施老师,先过来歇一下,我给您做个检查。”
“”施婳感觉自己没有婉拒的余地。
只能任由女医生完成一道道检查流程。
好在都是比较常规的范畴,量血压、测心率脉搏诸如此类
女医生很快就结束了工作,收拾好东西微笑道
“施老师,您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刚才受了惊吓,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全平复,您留心近两天清淡饮食,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忌烟忌酒,我给您开点安神的药,睡前可以服用。”
她多少有些窘,实在觉着不至于惊动医生来给自己检查的地步,但还是很快回过神道谢“好的,麻烦您了。”
“不麻烦的。”女医生不知道是没多心还是性格粗线条,留下药剂就起身准备告辞,“那我就先下班了,您可以加下我的微信,有不舒服随时私聊我。”
“好的。”
直到医生消失,偌大的空间只余她与贺砚庭两人。
她才轻咳一声,主动打破窘况“你是不是反应大了些,我没事的,怎么还请来医生了”
贺砚庭倚着沙发靠背,撩起眼皮觑着她。
数秒后,他略敛神色,朱墨色西服下手臂微抬,露出一截冷白遒劲的腕骨。
略略施力,不露声色地将茶几上一杯热茶推至她面前。
“喝了,安神的。”
施婳不假思索,本能便听话地捧起那透明琉璃杯盏,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缓缓尝上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才知道是桑葚玫瑰花茶。
确实是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桌上除了这茶,还有好几样精致的中式点心,看上去也是为她准备的。
施婳配着茶,吃了一块栗子酥,先前低血糖的症状已经不复存在了。
贺砚庭显然是挂念她的身体状况。
无论是出于何种关系,何种心态。
她此刻都是触动的。
缓缓搁下茶盏,她声音软糯“贺砚庭,谢谢你。”
男人眸色很淡,并没有立刻接话。
她便又继续嗫喏“那个,我真的没事,更没有受伤。你是在为我担心吗刚才杜秘书他说”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少女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不确定自己提及杜森会不会给他惹来不便,于是住了声,不再往下说。
贺砚庭抬了下眼皮,大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侧边的沙发“先坐过来。”
“”施婳无声吞咽,下意识抗拒,“干、干嘛呀”
她现在坐在贺砚庭对面的位置上,距离适中,不远不近,安全而守礼。
好端端的,让她坐那么近做什么。
男人嗓音冷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命令“叫你过来就过来,结婚不过一个月,你若是缺胳膊少腿,我怎么同老爷子交代”
施婳一时惶恐,也有顿悟之感。
原来他是怕摊上责任,难怪那么动怒呢。
她便也没了旁的念头,乖乖挪过去坐,哪知细高跟踩在过分厚实的羊绒地毯上,不经意崴了脚,竟是毫无征兆地跌进他怀中
“啊。”本能地短促惊呼。
贺砚庭长臂略伸,紧紧扣住了她肩头。
在他面前显得身形娇小的少女,不受自控地跌坐上他的大腿
奶白的脸颊登时涨红,耳后柔腻的肌肤更是绯如胭脂。
一抬眸,对上的便是男人颈前涧石蓝色的温莎结。
还有后面那处过分锋利饱满的喉结。
施婳急忙避开视线,涨着脸糯糯地支吾“不好意思,鞋跟崴了”
男人的怀抱坚实而宽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安全感,是她完全不曾想象过的触感。
其实施婳并不是很抗拒和他亲近。
毕竟都领证了,始终是半陌生的关系总归不便。
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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