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物在后座已经睡着了，睡得深沉，最后整个人近乎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后面，车子穿街走巷时，还有其他家在放爆竹，偶尔几声鞭炮声，不足以吵醒小物。他今晚玩得太嗨了，用小物的话说就是，今晚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烟花。
乔简想说，她也是。
车子里开了暖风，徐徐而来，就像是秦启的气息。她还是伸手关了暖风，觉得这个温度对秦启来说或许过高了。秦启不知她心中所想，笑问她不冷吗？乔简抿唇浅笑说，心里暖和就行。
他下意识伸手攥了攥她的手指，却觉得她指尖冰凉，轻叹一声，正准备抽手去开暖风，乔简就一下子反握他的手。
秦启看着她。
她看着前挡风玻璃，玻璃外依旧簌簌白雪，被街旁灯笼罩上了红色光影，似梦似幻，像是天地间将最美的风情都给了西川的这个年夜，这样岑白的世界里，她的心思也就愈发鲜活了。
“秦启。”乔简轻声开口，“你喜欢我吗？”
秦启一愕。
她这才转过头看着他，“其实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挺喜欢你的。”
秦启不语，可内心惊涛骇浪。
乔简一直觉得自己挺大胆，所以无人之境穿越无数，哪怕遇上生死关头都不曾害怕过。可说完这句话后，她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胆的事就莫过于此了。见他没回应，她又道，“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不用掖着藏着，如果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就当我没说。”
秦启真是好半天才出了动静，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这话跟过家家似的？”
乔简一听这话直喊冤，“怎么就成过家家了？我没开玩笑，怎么，喜欢你是件挺可笑的事儿吗？”
“你都脸不红心不跳的？”秦启扬唇浅笑。
乔简摸了一下脸，“有点热，但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还非得让我流露出两眼含情羞涩内敛的模样才叫认真？”
秦启被她的一顿抢白弄得无语。
“你心里别有负担啊，我真没强迫你喜欢我。”乔简松开他的手，“估计喜欢你的姑娘太多了。”
秦启觉得手心里的温度没了，竟有些贪恋她指间温暖，他说，“没有那么多的姑娘。”
乔简哎呀了一声，眼睛里倏然有了警觉，“我竟然忘了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了。”
秦启闷笑，“我单身。”
单身啊……
乔简真喜欢这个词。
见她抿唇偷笑，他心中也自是欢喜，清清嗓子，“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是不是也得听听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你说。”乔简这个时候竟有点紧张了。
秦启这边刚要开口，就听不远处“咣”地一声巨响，紧跟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就是车辆报警声。刺耳嘈杂，又是瞬间发生，惊得原本在后座睡熟的小物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乔简也是吓了一跳，前方是个分叉拐弯处，路较窄，路还滑，浓烟过后她才看清是两辆车撞在一起，一辆大货车和一辆小轿车，许是都找急忙慌地开，这巨大的冲力让两辆车都翻了，最惨的还是那辆轿车，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
“撞成这样……里面的人还能活吗？”
秦启闻言她的话后紧忙下了车，她见状也紧跟其后，小物不愿意自己留车上，一路跟在了乔简身后。
无人生还。
这是乔简看到现场的惨状后给出的结论。
大货车上一个司机，死死卡在车座里面，脖子都摔断了，断气之前许是太过惊恐，死之后连眼睛都没闭上；小轿车里是一年轻女子，满脸鲜血已看不清她是美是丑，半条胳膊搭出了窗外，玻璃碎渣扎进了她的皮肉，还有斜断的雨刷杆，直接插入她的大动脉，血还在汩汩而流。
秦启让乔简赶紧报警和叫救护车，他第一时间将货车司机和女司机从车子里拖出来。等乔简报完警叫完救护车后，秦启摇头，“不行，救不回来了。”
乔简看着躺在雪地上的这两人，身上的鲜血已将周围白雪染红，生骇得很。她不是肇事者，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看到两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心头也是酸楚。再看秦启，明知道后果无法挽回还在奋力抢救，这让乔简心中感触。想他是见惯了生死和鲜血的人，本该是冷淡处置才对。能迅速下车，就表示他的心还是热的。
小物凑了上前，蹲在女死者的旁边，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头发，沾了他一手指头血，他问乔简，她是死了吗？
乔简点头，朝着他伸手，“你快过来，别碰他们。”
这两人死相太吓人，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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