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抽了干净的白棉布,把酒杯擦得咯吱吱地响,“如果现在这个鬼天气再进鳌太,那就是个死,而且是死得透透的那种。”
乔简换了个姿势,拄着下巴瞅了半天,“我怎么记着头顶上的电视是70英寸的,现在……”她抿酒打量了一番,“能有40英寸?”
丁小龙将手里的酒杯挂好,“大的卖了,交上个季度的房租了。”
乔简了然,想了想,“把你电脑借我用一下。”
“没了。”丁小龙没好气,将手里的棉布往桌上一扔,“卖了,给乐队发工资了。”
乔简又了然地点了下头。
丁小龙探过身,一张脸几乎贴上乔简,咬牙切齿,“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乔简的眼睛从他一头的小脏辫扫到了他那身亚麻质对襟盘扣中式服上,他生得跟他五大三粗的名字不符,瘦长俊俏,灯光不刺眼,打在这身衣服上衬得他很是阳春白雪。
“衣服不错。”她懒洋洋说了句。
“别转移话题!”
“好吧。”乔简又自顾自地倒了杯酒,“这世上呢,有多不靠谱的老板就会又多能干的伙计。你看啊,你今年才20岁,做起事情来却井井有条的,就算我不在酒吧,你也可以上斗房东下安员工,我要天天腻在这,你能有成长的机会吗?”
“我天生能者,这跟我趟没趟上靠谱的老板没关系。”
“想听实话?”乔简晃着酒杯,似笑非笑。
丁小龙眯着眼瞅着她,总觉得从她嘴里念不出好话来。
“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嘴太碎。”
丁小龙眼睛快冒火。
乔简笑得嚣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把扯过双肩包就走了。
“哎,你干嘛去?”
“弄钱。”
乔简这几年折腾了不少生意,虽然说在丁小龙眼里都是赔钱的买卖,但至少她赚了套房子。
不大不小,两室一厅,高层。
位于新城,楼下有熙熙攘攘的菜市场,再走几步便是大型超市,晨起有校车经过,因为小区几百米开外就有一处小学。上一户的户主是上了年龄的,装修大多以实木为主,倒也结实耐用,只是地板踩上去有时候会嘎吱吱响,但这声音听着就踏实,所以乔简搬进来后只是添设了些家具,没动装修。
给出的理由是:第一,装修耗时耗力,最重要的是耗钱;第二,她惜命,怕甲醛。
结结实实地泡了个热水澡,糊了张面膜在脸上,屁股刚沾沙发,次卧的门就开了。
小物打着哈欠从里出来,晃晃悠悠地来了客厅,像只鼻涕虫似的蹭坐在沙发上,瞧着乔简,乔简也没催着他睡觉,转过身盘上腿,跟他面对面。
“你找到我家了吗?”小物问。
乔简摇摇头。
小物见状,脑袋耷拉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是被家人抛弃了吗?”
“别这么想,他们肯定在到处找你呢。”乔简有点于心不忍,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
话说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记得清楚是鬼节,酒吧里人少得连只苍蝇飞过都能听得到,丁小龙在滔滔不绝地给她催眠,让她试图相信他有点与众不同的本事,例如可以千里传音之类的话,她百无聊赖,一个哈欠打下来的时候就瞥见了个孩子晃进来。
灰色套头毛衫和黑色哈伦裤,脚上一双小雨靴,全身上下被淋了个湿,小脸脏兮兮的,最显眼的就是怀里抱了只红衣木偶。
进进出出在派出所折腾了几回,最后,乔简破天荒地将他领回了家。
没人认领的孩子,她动了恻隐之心。
这孩子生得漂亮,大眼睛跟能掐出水似的,就是讲起话来老气横秋,他说他叫小物,最讨厌的就是旁人将他看作孩子,用他的话说就是:我已经五岁了,是个男人了。
小物没悲伤多久,许是连半分钟都不到,仰头瞧着她,双眼像匿了星,“小龙哥说酒吧快黄了!”
乔简好半天才说话,“你看上去还挺高兴?”
“欣欣姐说断了你的财路,你就能抓紧找男人了。”小物双手攥拳,一脸兴奋。
乔简抬手给他了个脑瓜崩,“我要是断了财路,你也没好日子过。教你一句成语,唇亡齿寒,我好不了,你也跟着倒霉。”
米欣欣,毕业于名牌大学却自甘流连于网络直播,做得一手好菜,可只局限在镜头前,据她说她的直播平台粉丝能达到10万还加一些,每当她那一道道出神入化的美食呈上时,那一束束花、汽车、别墅就哗哗而来。
跟乔简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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