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踉跄跄往前扑去,“扑嗵”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辛芙痛哭不已。蓦然想起一念,探手入怀,抖抖索索地摸出一个小瓷瓶,颤声道:
“是了,是了,这是大内御医特为完颜亮配制救命之九转还生丹,你服下它,就…就没事了。”手指拨弄了半日,那瓶塞纹丝不动。辛英张口将木塞咬著,用力将之拔出,倒出黄灿灿的几粒
丹药,就往辛芙口中填去。
辛芙喉咙充血,不能吞咽,忽然一声咳嗽,血水连着丹药一并喷了出来,泼溅得她姐姐满脸满身都是。辛英无计可施,又惶又怕,哭道:“这可怎样是好,这可怎样是好?”杨不识也是心惊
不已,手足无措,朝孔池望去,见他微微一叹,摇头不语。辛芙脸色惨白,或是痛极反而不痛,此刻倒是没有畏惧之色,微微一笑,幽幽道:“姐姐,这九转还生丹不过是药效颇为奇验罢了
,哪里…哪里能够真将死人救活呢?如此的道理,我也晓得,姊姊痴长我几岁,反倒几分糊涂了。”辛英啜泣不已,舌若麻痹,喉头堵塞,一时难以述言。辛芙又把双眼往杨不识瞥去,如有
些许嘲讽之色,道:“杨大哥,杨大侠,我姐姐对你一番情谊怎样,你该是心知肚明的。你,你若是不能好好待他--”“哇”的又是一口稀薄血水吐出,绵绵粘于嘴角,喷吐之势颓然不疾
,可见她气息奄奄,体内生气渐渐殆消,气息无运,便连呕吐也是不能。杨不识心惊肉跳,微微点头,心想:“只是你姐姐对我再好,我心中只有琴儿一人,无论她怎样误会我,我终究要寻
她回来。她,她要是真的摔下悬崖那,那样,我此生绝不另娶纳弦,总要生生世世对得起她才是。”心中不绝酸楚,也不知是见着辛芙惨状之故,还是罗琴倩影萦怀,好似千万只小手在胸中
挠搔不歇。辛芙点头道:“好,好,虽然我不甚欢喜你,可是,可是我姊姊对你钟情不二,守身如玉,你可万万不能负她。否则,否则我就是做鬼,也要回来寻你晦气,饶你不得。”杨不识
陡听“守身如玉”四个字,不禁浑身一颤,偷眼往辛英瞥去,见她垂眉哭泣,兀自伤神失意,全然不看待自己一眼。秦罗转过身去,声音微微抖震,喃喃道:“好一个杨公子,好一个情重意
痴的汉子。”
辛芙眼神迷惘,渐若黯然,咬牙道:“你…你要发誓,从此好好待她。我…我才心安。”辛英满脸泪水,若是六月的暴雨梨花,听她这般说话,不觉啜泣不已,低声道:“好妹妹,你莫要再
迫他,他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辛芙闻言,瞠目结舌,嗫嚅道:“他有了妻子麽?他妻子是谁?可比姊姊还要温婉可人,可比姊姊还要娇美艳丽吗?”杨不识喟然一叹,心想:“她确是比
你姊姊温婉许多,一颦一笑,在我心中,也确是比你姊姊好看得多。”但见辛芙如此模样,分明不久于人世,心中又是伤感,又是怅然。辛芙喃喃语毕,眼睛蓦然一亮,盯着杨不识看了许久
。她虽尚是孩童,脸上不觉露出几分狰狞阴毒之色,便较那凶横暴戾的大人还要教人可怕。饶是杨不识武功盖世,也不由激灵灵打个寒噤,退后半步。辛芙忽然不知从哪里来得偌大之气力,
双臂反转于身后,掌面贴地,蓦地直挺挺端坐了起来,声音瞬间也响亮了许多,手指杨不识,咬牙切齿,厉声骂道:“你这大恶人,你,你有了妻子,为何还要勾引我的姊姊,教她为你神不
守舍?是了,是了,你必定还是惦记着当年被捉入我辛家庄、受了许多折磨的仇恨,因此狠下心思,却用这般的法子报复我姊姊不成?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便在地下变成厉鬼,也要保佑
好我姊姊,绝不教你得逞分毫。”一言方毕,最后一口气息泄尽,双眼一翻,浑身软绵绵地躺了下去,顿时气绝而亡。辛英放声大哭,几欲昏厥。
杨不识一掌贴于她的背心,缓缓输入真气,那辛英醒转,见着辛芙尸体,悲从中来,忽然一口气憋住,立时又昏了过去。杨不识一股真气贯入她的胸腔,护全心脉,另一股真气推动其浑身气
血缓缓绕转。辛英复醒,目光呆滞,忽然瞧着秦罗,惊惶道:“你,你是――”秦罗急忙摇手,道:“不是,不是,我什么都不是。”却见辛英脸色阴沉,转身一把搂住杨不识的腰身,道:
“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秦罗目瞪口呆,忽然甩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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